“若真做成了,这船两侧便全空出来了!”
“对。”
沈砚点头,“炮位、装甲、内舱、弹药、锅炉、煤仓、稳性,都能重新排。”
另一名炮匠也反应过来,呼吸都急了。
“那侧舷就能摆更多重炮!”
“而且不必再为了轮舱把射界切碎!”
“不错。”
沈砚顺着往下画,在新纸上开始勾勒一条完全不同于明轮主舰的线。
船体更低,更长,轮廓更硬。
没有外露轮舱,没有两侧夸张的明轮空间,只保留更完整、更连贯的侧舷。
“这才是下一代远洋战舰该有的样子。”
“重心更稳,外形更纯,动力藏于体内,火力沿舷展开。”
“而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停了一下,再次拿起另一支更粗的炭笔,沿着船体外侧,重重画出一层包覆线。
“你们现在造船,主壳还是木。”
“哪怕外头包一层局部铁皮、本地加固,骨子里也还是木船。”
“木船的好处我不说,你们比我懂。轻,易造,修起来也快。”
“可坏处,更明显。”
“怕火,怕炮,怕穿透,怕持续近距离重击。”
“而接下来大宁若真要跨海灭国,敌人也不会永远拿旧船给我们练手。”
“他们会学,会堆,会把船越造越大,炮越装越狠。”
“到时候,再拿厚木和牛皮去扛重炮,你们自己觉得,够不够?”
屋里无人答话。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够。
绝对不够。
沈砚手下炭笔一压,沿着整条船体画出一层更厚、更整体的外包覆结构。
“所以,船体外壳也得变。”
“我不要局部铁皮,不要东一块西一块补丁似的挂甲。”
“我要的是,全钢板装甲包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