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看更远。
“还有。”
沈砚手指移到两侧炮位布局上。
“你们看这主舰,两边大轮舱一立,船体中段本来最适合布重炮的位置,被硬生生挤掉了大半。”
“为了绕开明轮,我们只能让炮位前后分散,射界、重心、防护,全都得跟着让步。”
“说白了,这东西在近海是好用的怪物,可到了真正拼舰体、拼防护、拼持续火力的远洋决战里,它那两只大轮子,本身就会变成活靶子。”
“敌人不用多懂船。”
“只要知道往那儿轰,咱们就得疼。”
总图坊里,越来越安静。
方才还本能想替明轮说话的几个工匠,这会儿也都闭了嘴。
因为他们听懂了。
不是明轮不行。
是大宁接下来要走的方向,已经要把这套初代蒸汽船,推到更狠、更纯粹的战争层面去了。
老张头盯着那张总图,许久才闷声道:“王爷,那您今天把这图打了叉,是不是……已经有新的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终于笑了。
“废话。”
“没有新东西,我跑来打你们脸干什么。”
众人精神同时一振。
沈砚抬手,常福立刻把旁边另一卷更大的白纸铺开。
纸上暂时还空着。
沈砚拿起炭笔,没有先画船体,而是先在纸中间,画了一个古怪的东西。
像叶片。
又像扭曲的短刃。
一开始只是一片,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三片扭斜短叶围着中轴排开,整体像一朵被拧紧了的铁花。
一群工匠看得直愣。
“这是……”
“船桨?”
“也不像啊。”
“这么短,怎么划水?”
沈砚把最后一笔收住,转身问众人。
“你们都知道,船为什么能走?”
一名老船匠下意识道:“靠帆吃风,靠桨拨水。”
“对。”
沈砚点头,“本质上,都是把力量送到水上,再借反推让船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