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沈砚,语气很直,“我原本以为你这种嘴上功夫厉害的人,上了战场多半得靠人抬回来。结果倒是我小瞧你了。”
沈砚立刻举杯:“殿下谬赞,主要是命硬,再加上运气好。”
萧长宁嗤道:“运气好能横着把船卡在江口?”
这话一出,萧清棠眼里便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也举杯:“那一战若没有他,江口确实守不住。”
说完,她看向沈砚,“不过你胆子太大,下回再敢拿主舰去赌主航道,我先把你绑船桅上。”
沈砚赶紧陪笑:“殿下放心,下回我争取文明一点。”
苏清漪在旁边凉凉开口:“他若真能文明,就不是沈砚了。”
“京城多少人当初骂他败家,我现在倒觉得,他们骂得也没错。”
沈砚一愣:“我都封王了,你还翻旧账?”
苏清漪抬起下巴:“封王怎么了?封王就不许人说实话了?”
萧云昭掩唇轻笑。
“清漪说得也没错,王爷有时候做事,确实像在拿全天下陪你一块儿冒险。”
“不过——”
她话锋一转,望向沈砚,眼神温柔得很危险,“幸好,结果总归是好的。”
沈砚听到这里,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警觉。
因为这帮女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儿。
她们不直接动手。
她们拿话捅人。
一人一句,看似都在夸,实则每句里都夹着一点“我最懂你”
“那一战我离你最近”
“你做这些时我看得最清楚”
的小钩子。
沈砚只好举杯,一视同仁。
“来来来,这一杯我敬诸位。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撑不起这么大摊子。”
“长宁殿下镇京畿外防,清棠殿下断敌粮道、剑斩逆,云昭殿下拆江南暗网,明玥殿下稳中枢、定朝局,清漪姑娘笔锋如刀,稳士林人心。”
“说句实在的,我沈砚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诸位抬爱。”
这一番话,端得十分满。
常福在后头都想给他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