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接得同样干脆。
“外围交给我。”
“他们若真敢在京畿藏兵,我就逼他们提早露头。”
“露头一个,我砍一个。”
这话说得极轻,却带着她一贯的锋利。
萧明玥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比朝堂上温了半分,却依旧冷静。
“别只顾着砍。”
“要抓线。”
“我要知道这批人背后到底牵到谁,城里还有哪些门在等着他们开。”
萧长宁挑眉:“放心,我不是只会提枪往前冲。”
萧明玥淡淡道:“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让萧长宁顿了一下。
她随即嗤笑:“难得,今日你还会说句像样的人话。”
萧明玥没接她这句,只重新看向城外。
远处营垒与道路像一张正在夜色里慢慢收紧的网。
海上的刀已经逼近长江口。
京畿周边那些还潜在暗处的内患,也到了该自己撞上来的时候。
良久,萧明玥才开口。
“长宁。”
“嗯?”
“别让他们真摸到京城门下。”
萧长宁手中长枪斜斜一抬,枪锋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冷线。
“有我在,他们摸不到。”
城楼上的风越吹越大。
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姐妹二人已将该说的话都说尽。
一个留在中枢,压住满朝与京城。
一个立于外围,准备故意露出破绽,把那些潜藏在京畿周边的暗兵从阴影里一把拽出来。
这不是退。
是主动给猎物开一道看似能钻的缝,再等它们自己往里扎。
萧明玥转身下城楼时,没有再回头。
萧长宁则仍立在风里,望着城外沉沉夜色,眼里一点点聚起锋芒。
京城这边,该按住的乱已按住。
接下来,便轮到那些自以为藏得够深的人,自己出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