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字。
却让满暖阁的人都心头一凛。
“好一个靖海王。”
“好一个通敌卖国。”
“好一个……想借外敌之手,把大宁天都掀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反而平了。
可就是这种平,最叫人寒。
刀疤死士还跪在下头,听到这里,才像终于把最后那根绷着的弦松开,整个人一晃,险些直接栽倒。
萧明玥抬手。
“先送他们去太医院。”
“用最好的药。”
“活着把匣子送到天听之前,谁也不许死。”
“是!”
禁军立刻上前,把四名死士带了下去。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因为萧明玥已经从愤怒里,先一步嗅到了别的东西。
她把那几封信重新铺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忽然问了一句。
“这匣子送进宫的消息,除了你们与宫门禁军,还有谁知道?”
女官一怔,连忙回道:“依规矩,只通报了值守内侍、御前禁卫统领,以及……请旨入暖阁的两名内廷司礼。”
萧明玥眸光未动。
“刚才我让人去传东宫卫率,脚步声比平日晚了三息。”
女官脸色微变。
三息。
在寻常人耳里,短得几乎不算时间。
可在宫中这种地方,尤其是在西暖阁这种时时有人盯着动静的地方,三息,已经够说明很多问题。
萧明玥抬眸,看向窗外漆黑宫巷。
“再去问。”
“方才那三息,卡在了哪一道门,谁值守,谁交牌,谁迟疑了。”
“是!”
女官快步退下。
萧明玥却没有停。
她转身又看向案上一封信,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另一名心腹内侍:“今夜京畿外城和内城,可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