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探哨已经回报了!”
“王府私军主力直扑大营,人数至少两万多,还在继续汇!”
“另外几处官道口子也起了兵,咱们往内陆最快的两条路被他们先一步卡住了!”
帐中诸将闻言,脸色都沉了。
这不是试探。
这是靖海王把所有底裤都扯了,直接押上了桌。
常福咬着牙骂道:“这老狗是真疯了。”
“不是疯。”
沈砚站在案前,手按着东南地形图,神色却异常平静,“是知道不拼就得死。”
萧清棠已披甲在身,银甲寒光冷冽,听完韩六河的话,只问了一句。
“主力离营多远?”
“按脚程,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前锋就能看见营墙。”
“够了。”
她转身便走。
沈砚也在同一刻抬头。
“传令全营。”
“弃一切杂事,备战。”
“船坞后撤,港口内圈封死,所有火药、炮弹、火枪药包优先上营防与高处火力位。”
“再把昨夜回来的蒸汽明轮船靠近营内一侧水面,随时待命。”
常福一愣:“少爷,您是准备——”
“准备让靖海王知道。”
沈砚看着营外那片越来越近的尘烟,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既然把脸撕了,那我们就别替他缝。”
营外,三万私军正如潮推进。
营内,火器新军与重编水兵已经开始狂奔上墙,搬炮,抬弹,列阵,关门,封栅。
海上的修罗场还未彻底冷却,陆上的血腥内战,便已在东南沿海这片土地上轰然点燃。
而靖海王真正打的算盘,也在这一刻彻底露了出来。
不是只想乱。
是想抢营,夺炮,捏人。
只要能把沈砚和萧清棠活活按在手里,他便还有资格和朝廷谈,和江南谈,甚至和外敌谈。
这一场撕破脸皮之后的终极反扑,终于把整个东南,彻底拖进了血与火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