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会让你们活着看清楚。”
“军机之前,再敢替谁伸手,伸一只,我剁一只。”
说完,他转身下令。
“船尾系绳。”
“拖着走。”
常福听得都呲了呲牙。
这不是简单拿人。
这是示众。
是让整条水路、沿岸码头、上下帮会都亲眼看着——堵朝廷军路的下场。
很快,十几条长绳从船尾放下,那些漕帮头目被一一拴在后头,膝盖和小腿半浸在水里。船还没动,他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开船——!”
号角声再起。
前锋船先行,中段大船缓缓跟上。
被炸开的航道里,水势虽急,却已足够大船通过。官船一艘接一艘穿过闸口,船身压开浪头,带着火枪、轻炮、工匠和蒸汽火种,继续向东南推进。
而在船尾,姚帮头等人被拖着踉跄前行,河水拍在他们腿上、脸上,绳子一绷,他们便只能哭嚎着跟着跑,稍慢半步便被扯得扑进水里,狼狈得像被老天爷当众剥了皮。
岸上跪着的漕帮众人和看热闹的地方百姓,个个看得脸色白。
没人再敢觉得这是“朝廷讲规矩”
“拖一拖便能过去”
的事了。
沈砚这一手,不是和他们吵。
是直接告诉所有人——
你们想用民间势力、软刀子、烂规矩、假身份来绊路,那我就用最硬的军令和最直接的雷火,把你们连人带戏台一起掀进江里。
江风越冷了。
船队已重新破浪而行。
常福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在船尾、哭得鼻涕眼泪满脸的姚帮头,忍不住嘿了一声。
“少爷,这回江南那帮士族,怕是该梦里都打哆嗦了。”
沈砚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重新打开的水路,眼神冷得很。
“这才只是第一刀。”
“他们既然喜欢躲在底下使绊子……”
“那我就一路踩过去。”
船头劈开江风,旗帜猎猎。
后头那串被拖行示众的漕帮头目,在河水里哭嚎翻滚,像一面最直接的招牌,顺着水路把消息传向前方。
江南士族想拿民间势力拖军机的第一步棋,至此,被沈砚用最不讲理、也最痛快的铁腕手段,生生轰了个粉碎。
而大宁这支南下船队,也终于再无停滞,沿着重新炸开的航道,继续向东南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