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两声:“那……多谢诸位体恤。”
最终,这场足以让边关敌军都头皮麻的修罗夜谈,还是在表面和睦之中散了。
四人前后起身。
苏清漪走前,还不忘把那册贺赋又往他怀里塞了塞。
“记得看。”
萧云昭则把策论轻轻放下。
“记得批。”
萧清棠看了他一眼,语气最直。
“记得养伤。”
萧明玥走到门口,回眸看他时,声音很轻。
“记得听话。”
沈砚站在暖阁中央,怀里抱着赋文和策论,身上还带着药味,望着四位祖宗依次离去,只觉得这一夜比守雁门关还累。
等最后一道帘子彻底放下,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常福这才敢从角落里活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少爷。”
“嗯?”
“您是真神。”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东西,又摸了摸还在紧的伤口,面无表情地往椅子上一瘫。
“别胡说。”
“我这是命硬。”
常福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您今晚这命,可比冰谷底下那层冰都难踩。”
沈砚闭了闭眼,半晌才幽幽道:
“明天。”
“谁来都不见。”
常福立刻点头如捣蒜。
“奴才记下了!”
可他嘴上答得痛快,心里却十分清楚。
这话,八成也就今晚能说说。
因为如今这沈府暖阁,已经不是普通人能进出的地方了。
这场边关大战结束之后,真正要命的,怕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