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棠嫌她们说得酸,直接挑明问沈砚这一路回京是不是又被多少人灌酒。
萧明玥则偶尔开口,不多,却总能一句把几个人的话头都轻轻拢住。
看起来,其乐融融。
甚至称得上一派和谐。
可沈砚坐在中间,却分明觉得这暖阁里的暗流比冰谷底下的水还复杂。
苏清漪给他添茶时,手指轻轻压住杯沿,语气温柔:“沈大人回京之后,怕是又要忙得脚不沾地。若有闲时,记得把我那册贺赋看完。”
萧云昭下一刻便淡淡接道:“看完之后,也顺便把我送来的策论批了。毕竟书院的事,不比赋文轻。”
萧清棠冷不丁来一句:“看那些做什么?他刚回来,最该先睡一觉。”
萧明玥则微笑道:“二皇姐说得有理,不过他若真睡上一整日,明日朝中怕是又要来人堵府门。”
三句话,刀光剑影。
沈砚只能端着茶盏,认真点头。
“都看,都批,都睡。”
苏清漪眨眼:“沈大人真忙。”
萧云昭道:“看来太傅之位也不好坐。”
萧清棠哼道:“谁让他什么都应。”
萧明玥看着他,缓缓补了一句:“他一向如此,谁都不舍得拂。”
沈砚默默喝茶。
今晚这茶,真苦。
又过了一会儿,话题不知怎么绕到了边关旧伤。
萧清棠最先开口,皱眉道:“你肩上那处伤,军医怎么说?”
苏清漪一听,立刻看向沈砚:“你还伤着?”
萧云昭目光也落了过来:“先前怎么没人提?”
萧明玥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想糊弄过去,结果被萧清棠直接拆台。
“他自己没当回事,结痂了还照样喝酒骑马。”
苏清漪一听,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沈砚,你嫌命长?”
萧云昭也淡声道:“难怪方才坐下时动作不对,原来是扯到伤了。”
连萧明玥的声音都冷了一分。
“常福,去把府医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