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东南、北坡。
敌军竟像完全不在乎死伤一样,同时往三段最要命的口子压。
萧清棠正在西侧缺口那边亲自堵口,沈砚现在能调的,只剩最后那一点点预备队。
常福浑身是雪地冲上来,脸上那点平日里的机灵早没了,只剩下被战火熏出来的黑和白。
“少爷!后头最后一营预备队已经拉过来了!”
“放哪儿?”
沈砚看着前方。
东南缺口外,钢丝拒马已经被尸体和破车填平了两层。敌军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有人刚被火枪掀翻,后头又立刻补上。若不是轻炮一直贴着缺口边缘放跳弹,这地方早就被冲穿了。
北坡那边同样在冒火,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说明也到了贴墙肉搏的边缘。
最后这一营,放哪儿都不够。
沈砚只迟了半息,便猛地挥旗。
“拆成三段!”
“东南六成,北坡三成,剩下一成给我守城门后第二道木栅!”
常福愣了一下:“拆开?那岂不是哪边都不厚?”
“厚也厚不过他们的人命。”
沈砚冷声道,“现在不是靠一营人反冲回去的时候,是靠他们去把最先塌的那一寸先顶住。”
“快去!”
常福一咬牙,转身就跑。
沈砚自己则提着令旗,直接跨过一段碎裂的女墙,走到了最前沿。
旁边几个亲卫都吓了一跳。
“沈大人,前头危险!”
“废话。”
沈砚头也没回,“不危险我上来吹风么?”
他站到最前面那一刻,离城下最近的敌军甚至已不足二十步。有人顶着破盾和尸体往上爬,脸上全是血和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草原步卒刚翻上墙垛,迎面便撞见了沈砚。
他显然没想到这等位置会站着个穿绯色战袍的文臣,愣了一瞬,随即眼里爆出凶光,抡刀便砍。
沈砚侧身一让,手中佩刀顺势往前一送,直接捅进那人肋下。
刀入肉时,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猛地涌上来。
那敌军喉咙里咕噜一声,整个人被他一脚踹回墙下。
旁边几个火枪手本来已经打得麻,见沈砚亲自顶到了这里,眼神都狠狠一震。
“看什么看!”
沈砚拎着带血的刀,冲他们骂了一句,“老子都站这儿了,你们还装不装?”
那几人像被这一声骂活了,立刻红着眼重新顶枪。
“装药!”
“放!”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