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道。
“球我认识,热气……也认识。”
萧清棠盯着那玩意儿,“合起来就不像人话了。”
沈砚乐了:“简单说,就是把人送上天。”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站着的人即便已经听他事先吹过一轮,也还是忍不住脖子一紧。
送上天。
这话在大宁,听着和提前做法事没什么区别。
一个老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大人,咱们昨夜试火的时候,它是真鼓起来了,可真要坐人……”
“怕了?”
沈砚看他。
“不是怕。”
老匠嘴硬,“是觉得这活听着有点像抢老天爷差事。”
“那正好。”
沈砚抬手拍了拍那只巨大布囊,“老天爷看战场看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咱们上去看看。”
萧清棠没接他的贫嘴,只盯着吊篮和布囊之间的连接处看了几眼。
“能稳住?”
“比你想的稳。”
沈砚道,“原理不复杂。底下持续加热,热气上浮,整只球便会被托起来。真正麻烦的不是飞,是让它别乱飞。”
他说着,指了指四周固定的粗索与地桩。
“所以今天不是放它去找仙山,是系留升空。高度够,视野够,不让它撒欢乱跑。”
萧清棠这才点了点头。
她最烦玄乎其玄的说法,但若这东西只是被绳索拴着升空,那便不是妖法,而是新器。
沈砚转头看向那几名已挑出来的侦察兵。
“东西都带齐了?”
为的侦察校尉立刻抱拳:“回大人,齐了。”
他身后几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细长木匣。
沈砚抬了抬下巴:“打开。”
木匣一开,里头躺着的,赫然是几副改良过的双筒望远镜。
这东西他之前就在京中试制过,可真正批量做出来、打磨到能上战场用,还是这段时间钢铁与玻璃工艺一起往前推之后的事。镜筒以轻金属和硬木结合,镜片重新调过,外头还包了防滑皮套,看着比从前那几支粗糙试作品精致不少。
几名边军将领凑近一看,眼睛都亮了。
“就是那个能把远处拉近的神物?”
“少爷早说了,不许叫神物。”
常福立刻插嘴,“这叫正经军器。”
沈砚懒得理他,只亲手拿起一副,递给萧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