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别再和你的妹妹们争了。”
“这一局,到此为止。”
“你若还认自己是萧家人,是朕的女儿,便替朕守住最后一点姐妹之情。”
萧长宁定定跪着,眼底慢慢浮出一层湿红。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开口。
“儿臣……遵旨。”
这一句,轻得像把前半生那些不甘与锋芒,连同一起放下了。
老皇帝似乎终于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四个女儿,声音已微弱许多。
“你们四个……”
“以后要互相扶着走。”
“朕把大宁交给明玥,可不是叫她一个人去扛。”
“你们都得在。”
没有人接“是”
。
因为这一刻,连最骄傲、最冷静的人,喉咙里都像堵住了什么。
暖阁中只剩炭火轻响。
片刻后,老皇帝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开,落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沈砚。
这一眼,极长。
长到沈砚心里都微微沉。
从他入大宁以来,和这老头打了太多交道。试探、利用、防备、敲打、欣赏、倚重……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什么纯粹的君臣,更不像话本里那种你信我、我忠你的痛快关系。
老皇帝防了他一路,也用了他一路。
而他,也借着这位老皇帝,一步一步把自己想做的事推到了今天。
如今这一眼里,却再没有半点防备与帝王心术。
只剩托付。
纯粹的托付。
“沈砚。”
老皇帝叫他的名字时,已不再带什么官职。
沈砚心口一紧,上前一步,缓缓跪下。
“臣在。”
老皇帝看着他,干裂的唇动了动,过了片刻,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开口。
“朕年轻时,总觉得自己还能多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