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在。”
老皇帝望着她,声音越低哑,却一字一字都很清楚。
“你接的是天下,不是一个位置。”
“为君,不能太仁。”
“仁过了,底下人便敢欺你软,拿你的宽厚当可欺之处。”
“可也不能太刻。”
“刻过了,人心离散,朝廷就只剩刀,没有根。”
他喘了口气,萧明玥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替他轻轻顺着胸口。
老皇帝继续道:“你比你几位兄姐都稳,也比他们更能忍。可记住,忍不是退。”
“该断的时候,要断得比谁都快。”
“该用人的时候,也别让猜疑毁了你自己。”
萧明玥眼底终于浮出一层湿意,却仍稳稳应道:“儿臣记下了。”
老皇帝轻轻点头,像是放心了一点。
随后,他转头看向萧清棠。
“清棠。”
萧清棠立刻单膝跪下,动作干脆得像在军前听令。
“儿臣在。”
老皇帝看着这个脾气最直、也最像刀的女儿,眼底竟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
“你从小就不爱宫墙,爱边关,爱马,爱刀。”
“可大宁以后,不能只有一把会砍人的刀。”
“明玥坐得高,越到后头,身边越需要有人替她挡明枪暗箭。”
“你要做她最硬的盾。”
萧清棠咬了咬牙,眼眶更红,声音却仍响亮。
“父皇放心。”
“只要儿臣还活着,谁想伤她,便先从儿臣尸体上踩过去。”
老皇帝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很满意她还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