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还剩兵。”
“也只剩兵。”
密室中几人呼吸都微微一沉。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萧承煜不再绕,伸手点在京郊几处营盘位置上,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本王不跟他们玩了。”
“朝堂权谋,本王不是沈砚的对手。账本银子,本王也玩不过他。”
“那就不用这些东西争。”
“老东西若真驾崩,四妹那边必然想顺势接中枢、控禁军、压百官。”
“本王若还坐着等,等到的就是第二个老五。”
“所以——”
他手指猛地按住京城位置。
“只能先动刀。”
这四个字一出,密室里终于有人变了脸色。
那个管粮秣转运的老军需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兵部出身的老将也眉头狠狠一皱。
哪怕他们来之前心里已有猜测,可真正听到“动刀”
两个字从三皇子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口紧。
这已经不是党争。
也不是夺嫡里常见的构陷、弹劾、借势和翻案。
这是兵变。
是要用军队和刀枪,去抢那个位置。
武定侯倒像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面上没有多少惊色,只慢慢道:“殿下既已决意,臣自然奉陪。”
萧承煜看着他,声音更沉。
“本王今夜来,就是要你一句准话。”
“京郊旧部,你能不能动?”
武定侯没有立刻答,先低头看了看图。
“全动,不现实。”
“三大营里不是所有人都还是从前那批。沈砚这些日子借着兵部火案和火器列装,已经往里掺了不少沙子。几个最要紧的位置,也安插了他自己的人。”
“可若只是动一部分——”
他抬起手,点在城南与西郊两处营盘上。
“还能动。”
“尤其是这两处,表面上换了几个人,底下带兵的把总、校尉和老军头,还是我这些年压着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