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那边已经出事……”
萧清棠接过了他的话,眼神骤冷。
“那便先救她,再谈别的。”
沈砚看着她,缓缓笑了笑。
“对。”
“先合流,先并线,先把自己这边站稳。”
“然后,谁要明牌,我们就陪谁明牌。”
萧清棠眼底终于再次浮起那种熟悉的锋利。
不是边关夜袭时那种只知向前的火。
而是一种知道前面是局,却仍旧敢带着剑走进去的冷。
她伸手,反过来握住了沈砚的手。
“那就让他们等着。”
“这一路我们从边关回来,不是回来挨骂的。”
沈砚握紧她。
“当然。”
“是回来收账的。”
车厢外,驿道一站接一站向后退去。
并轨后的快线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把这支刚从北境血战里走出来的队伍,笔直地送向京城。
而车厢之内,这场归途上的复盘,也终于把边关那一阶段最后一点余热,彻底压成了回京后的清醒。
北边的刀已经退了。
京城的刀,却快要全拔出来了。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再没有什么暗流试探的小打小闹。
等他们回去,迎着他们的,将是夺嫡之争真正意义上的明牌战。
所以,他们不能散。
也不会散。
马车压过一段冻桥,微微一震。
沈砚抬眼,看向南方车帘外那片被风雪洗得灰白的天色,声音很轻,却落得很实。
“再快一点。”
这话不是对车里说的。
外头车夫和前头领路禁军却都像听见了,鞭声一扬,整支返京车队再次提,沿着并轨后那条被他亲手打通的驿道,朝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