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水榭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垂柳与回廊之间,半晌才低头笑了一声。
“三公主殿下,真是生怕别人死得不够热闹。”
常福这时候才从水榭外头探了个脑袋进来,憋了半天,终于敢开口。
“少爷,三殿下走了?”
“走了。”
“她都说什么了?”
“说我装得不像。”
常福一听,顿时急了。
“啊?不能吧!奴才这几天嗓子都快喊破了,周叔叹气都快叹出病了,这还不像?”
沈砚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坐回原位。
“像不代表真。”
“有些人,天生就是来看透别人戏码的。”
常福挠了挠头,还是没太懂。
“那她看出来了多少?”
“够多了。”
沈砚端起已经有些温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但也只够多,不够全。”
常福眨了眨眼。
“那……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对我们,不算坏。”
“为什么?”
沈砚望着水面被风吹出来的一圈圈细纹,唇角轻轻扬起。
“因为她够聪明,所以不会在这时候乱伸手。”
“她只会等着看。”
“等着看世家怎么自己把自己送进坑里。”
水榭外,暮色渐沉。
远处回廊尽头,萧云昭的身影早已不见,只余一线轻风吹动柳梢。
而京城另一头,此刻多半还有不少人正因为“沈砚快顶不住了”
而心情不错。
大公主在等,世家在等,工部兵部在急,满城都压着一股暴雨将至前的低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