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纯省些银子,也不是单纯修得快些。
而是大宁原本在边防、仓储、水利、道路上那些因“太贵”
“太慢”
而常年压着不敢真正大动的事,突然有了另一种打开方式。
这东西若真铺开,影响的就不止是北境一线。
是整个国朝的筋骨。
试车场里一时无人说话。
老皇帝看着那堵墙,又看向沈砚,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怒。
是那种真正看见了国运重器时,帝王才会有的沉。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工部。”
工部尚书立刻躬身:“臣在。”
“兵部。”
兵部尚书也立刻出列:“臣在。”
老皇帝却没有立刻向他们下令,反而先看向沈砚。
“你这东西,若交给工部照旧例慢慢核、慢慢议、慢慢分派,你觉得多久能真正用到北境边墙上?”
沈砚心里一动。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问。
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也都屏住了呼吸。
沈砚拱手,不避不让:“回陛下,若按旧流程,少则数月,多则拖到明年。”
工部尚书嘴角抽了一下,想反驳,却愣是没法张口。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工部那套流程一旦全走起来,确实快不到哪里去。
老皇帝冷冷道:“明年?”
“朕若等到明年,北蛮怕是连牙都磨利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高声音,直接一挥袖。
“传朕口谕!”
场中众人神色一凛,齐齐肃立。
老皇帝看着那堵灰白色的水泥墙,声音沉沉落下。
“此物,列为大宁最高级别国之重器。”
“自今日起,水泥配方、烧制工法、原料调运,皆按军国机密看管,非朕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外传、擅动。”
“违者,以泄国器论处!”
这一句落下,场中空气都像重了几分。
国之重器。
军国机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新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