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图上不是一条线啊……”
“那便一半?不对,不对……”
北蛮第一勇士盯着那三角形看了半天,脸都看黑了,最后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显然也彻底抓瞎。
沈砚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口酒,连提示都懒得给。
广场上的气氛,于是变得极其微妙。
方才是大宁群臣被两道怪题堵得说不出话。
如今,轮到北蛮使团盯着地上一幅最简单的图,集体哑火。
萧清棠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差点笑出声。
“怎么?”
她隔着席位扬声,半点不客气,“北蛮国相不是说要以智会友么?如今连根木棍画的图都看不明白了?”
北蛮使团那边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拓跋烈死死盯着地上的图,像是恨不能把那三角形看出个洞来。可不会就是不会,哪怕他再拖时间,第三边也不会自己从青砖里爬出来。
一刻钟过去,无人作答。
两刻钟过去,仍无人作答。
酒宴继续,丝竹重起,可那道三角形就这么画在地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北蛮使团连酒都喝不下去。
到最后,拓跋烈终究一个字都没能憋出来。
而大宁这边,压了一晚上的郁气,早已被这场知识上的降维碾压冲得干干净净。
老皇帝看着场中那道木棍勾出的图,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拓跋烈,终于抚须大笑。
“北蛮国相。”
“你说我大宁文臣只会空谈。”
“如今看来,空谈的倒未必是我们。”
拓跋烈脸颊绷紧,嘴角几乎都在抖,却硬是挤不出一句反驳。
因为今晚这一局,他们输得太彻底。
不是输在词锋,不是输在礼数。
是输在实打实的本事上。
沈砚一人,连破两题,又反手一题,把整个北蛮使团钉在了原地。
太和殿外,灯火映着酒樽与甲影,映着大宁群臣压不住的振奋,也映着北蛮使团脸上那一层层碎裂下去的傲慢。
沈砚站在场中,手中木棍还未丢,神色却已懒散下来,像只是随手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今夜之后,“会写诗”
三个字,已经远远不够形容他。
他用最基础、最简单、最不讲情面的知识,狠狠干碎了北蛮使团故意摆出的高高在上。
这是算力。
也是碾压。
是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