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朝廷替他们接这一回,明天旁的商货一乱,是否也照此办理?”
“长此以往,国库有多少银子,够给这帮人填贪心?”
这一番话说得极快,直接把对方那层“稳民心”
的皮扒了下来。
一名大公主一系的官员立刻冷声道:“那依沈大人之见,莫非坐视不管?百姓抢盐,民怨渐起,你却只知苛责商贾,难道盐价自己会跌不成?”
“会。”
沈砚答得极干脆。
对方愣了一下,满朝也跟着愣了一下。
会?
什么意思?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沈砚已抬头望向御座,语气平稳得几乎不像在说一个会震翻满朝的话。
“臣请陛下——”
“不要强压盐价。”
“相反,允许京城盐价继续涨。”
“并下旨撤去外地盐商入京卖盐的临时卡限,鼓励天下所有有盐货的商贾,高价来京售盐。”
这句话落下,太和殿足足静了两息。
随后,轰然炸开。
“荒唐!”
“盐价继续涨?沈砚,你疯了不成!”
“百姓已然抢盐,你竟还请朝廷放任涨价?这不是与奸商同流合污是什么!”
“此策若行,京城人心必乱!”
“简直饮鸩止渴!”
方才那些主张朝廷高价购盐的官员,原本还怕沈砚另出怪招拆局,结果听到这里,简直像见了鬼之后又捡到了刀,骂得一个比一个凶。
连不少中立官员都皱起了眉。
因为这法子,实在太反常识了。
盐价已经暴涨,百姓已在争购,正常人想的都是怎么压,怎么抢先稳住。结果沈砚不但不压,反而还奏请朝廷放开卡口,让它继续涨?
这不叫平抑物价。
这看起来像是亲手往锅里添柴。
御座之上,老皇帝的眉头也终于微微皱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沈砚再出奇,也不过是在“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