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的人,一旦真正站到谁那一边,便不会只是锦上添花。
他会改局。
萧云昭将茶盏轻轻放下,望向窗外那一池被风吹皱的水。
“如今这盘棋,是真的有意思了。”
她语气很轻,眼底却分明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四公主借军粮案立住了影子。
大公主断臂失血,势却仍在。
而沈砚——
这个原本在京城众人眼里只是“会写诗、会挣钱、会惹事”
的人,如今却已经真正成了能改动棋局方向的那枚活子。
想到这里,萧云昭眼底那层清淡的光更深了一点。
“继续盯着吧。”
“我想看看,他下一步,会把这盘棋往哪边推。”
——
沈府偏院里,天色也慢慢暖了起来。
军粮案终于尘埃落定,何元正的人头、边地豪强的家产、大公主被迫断掉的一臂,都是实打实砸出来的结果。周老账房和常福还在院里嘀嘀咕咕算这一案往后能带来的风向变化,萧清棠则倚在榻边,左臂包扎未拆,眼里却明显比昨夜多了几分亮。
沈砚坐在窗下,望着院中初升的日光,神情难得有些平静。
这一案,总算收住了。
可他心里很清楚,收住的只是军粮案。
不是朝争。
相反,正因为军粮案落定,很多原本藏在暗处的人和线,也都会开始重新站位,重新算账,重新看四公主、看大公主,也重新看他。
局势已经倾了一点。
但远没到真正分胜负的时候。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是门房。
“少爷,前院有帖子送到。”
常福立刻精神一振:“又是哪家来排镜子的?”
门房摇头:“不是留春斋的,是……苏府送来的。”
沈砚抬了抬眼。
门房双手将帖子递上来,烫金封面在日光下一闪。
“苏家老太太寿宴后的答谢夜宴,请少爷过府赴宴。”
常福先“嚯”
了一声,眼神立刻变得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