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等于她真正从“最不被看好”
里,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就在这时,外头又有脚步声来。
这次是四公主府的女官。
她入院之后先行礼,再把一只极薄的信封双手递上。
“殿下命奴婢来送句话。”
沈砚接过信,却没急着拆,只道:“殿下说什么?”
女官垂道:“案已定,恶伏法,余党尽收。”
“另外,殿下还说——这次能成,沈公子记功。”
常福在一旁听得脸都快笑开了。
可沈砚却只是轻轻摇头。
“功算不上。若没有殿下稳住那几位御史、盯住三司和刑部,单凭一张副账,也未必能这么快砸实。”
女官闻言,眸光轻轻一动,随即低声道:“殿下便知道,公子会这么回。”
“所以她还让奴婢再带一句。”
“请讲。”
“她说,刀是公子磨的,可握刀的人,她也做得住。”
这句话一出,连萧清棠都忍不住抬了抬眉。
沈砚却笑了。
“这才像她。”
女官没有久留,传完话便退了出去。
沈砚这才拆开手中信封,里头只有短短一行字。
“断其钱袋,伤其筋骨,第一步已成。”
没有署名。
可那字迹沈砚认得。
清正,内敛,锋芒藏在尾势里。
他将那张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神色倒比刚才更轻了些。
萧清棠看着他,忽然道:“你这回算是彻底把大皇姐得罪狠了。”
“望江楼那晚就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
沈砚道,“现在不过是把她那只断掉的胳膊,摆明白给所有人看。”
“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