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什么话。”
“这不是话,是判断。”
萧清棠把指尖砂粒一弹,站起身来,“这些沙子石头,烧一烧,就能变成比水晶还透的琉璃?”
“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在说梦话?”
“白日梦也算梦。”
萧清棠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你连白日梦都承认了?”
“我承认的是‘白日’。”
沈砚正色道,“至于梦不梦,烧出来便知道。”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盘子里的沙石,怎么都觉得离谱。
大宁并非没有琉璃,可那多半是色泽偏浊、工艺极贵的器物,往往供在宫里、寺里,或者做成点缀之物。要说拿一堆砂石烧成“比极品水晶还透明”
的东西,别说她不信,便是把京中最会吹牛的说书先生叫来,怕也得先想想怎么圆。
“我不信。”
萧清棠答得极干脆。
“正常。”
沈砚拍拍手起身,“殿下若一听就信,那这门生意便没意思了。”
“你这人,倒真敢说。”
“臣不只敢说,还敢赌。”
萧清棠一听这句,眼里反倒亮了亮。
她本就是直脾气,最烦别人说一半藏一半。沈砚这人虽总贫嘴,可一旦来了兴致,反而很对她胃口。
“怎么赌?”
沈砚看着她,唇角慢慢一勾。
“若臣烧不出来,臣包殿下一年的冰糖葫芦。”
这句话一出,院里几人都先愣了一下。
连周老账房都默默低了低头,假装自己没听见。
萧清棠显然也没料到他赌得这么……接地气。
“冰糖葫芦?”
“怎么,殿下嫌少?”
“不是。”
她轻咳一声,耳根竟有一点极淡的热意,“你怎么会拿这个做赌注?”
沈砚眨了眨眼:“因为臣上次看殿下路过街市,盯着糖葫芦摊子看了两眼。”
萧清棠顿时噎住。
她确实看了。
只是那日不便停,更不便以公主身份站在街口买一串。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被沈砚记住了。
“你倒是眼尖。”
“臣优点很多,眼尖算其中之一。”
萧清棠瞪了他一眼,嘴角却还是轻轻扬了一下。
“那若你真烧出来了呢?”
“那殿下便答应臣,帮我干一件体力活。”
“体力活?”
她眉梢微挑,“什么体力活?”
“先不说。”
沈砚笑得十分欠揍,“反正不让殿下去挑粪,也不让殿下去给留春斋门口吆喝。”
“你敢。”
“臣当然不敢,所以只是很正经的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