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厂的郑老板,人家心善,不嫌弃你现在的岁数。你过去帮着带带那俩孩子,好歹下半辈子有口热饭吃。彩礼婶婶都替你收了,过两天就去领证。"
名片上,白纸黑字印着三个字:郑德发。
苏见微低头盯着名片,脑子里那一根隐秘的线,瞬间全串上了。
昨天去"
长乐会"
前,婶婶也是这般热情。世上哪有这么巧的"
怪病"
?去趟会所睡一觉,醒来直接老了快三十岁,紧接着连下家和彩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根本不是病。是她这位好婶婶,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抽干了她的青春。如今,连她这副苍老的空壳都要明码标价,卖给老渣男当免费保姆,好再榨干最后一滴血肉。
背后的水,深得让人胆寒。
但苏见微没哭,更没闹。
寄人篱下这些年,她比谁都清楚,眼泪在这些人面前一文不值。
她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干纹的手,再掀起眼皮,看向还在假惺惺抹泪的王秀兰,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
行啊。"
她声音粗哑,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这婚事,我接了。"
这不仅是为了拦下林晓雅那单错婚。
这群趴在她身上吸血的鬼,她要一个个揪出来,连本带利地扒下他们一层皮。
半空中的系统适时闪烁起来:
【滴——目标动态更新。】
【相亲局即将开始。时间:一小时后。地点:左岸咖啡厅。】
一小时?时间刚刚好。
苏见微一把推开老旧的衣柜,翻出了那条最惹眼的暗红色法式修身裙。
老去的是皮肉,骨相却还在。她站直身子,硬是撑起了这身张扬的红裙。随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在这张满是干纹的脸上,一寸寸涂下极艳的血色。
白发,红裙,满脸风霜。
镜子里的人怪异到了极点,却又透着股刀锋般的凌厉。
"
郑德发。"
苏见微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随手将口红掷回桌面,"
啪"
地发出一声脆响。
"
这第一朵烂桃花,我亲自去替你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