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意识到自己竟然醉了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就连手里的高脚杯都端不住了。
陆景澜发现温黎醉,是给她倒酒时,她的手突然一歪,酒杯砸在地上。
她醉的又突然又急。
陆景澜放下酒腾出手来,还没扶住她,温黎就因为想要避开脚下的碎玻璃,而摇摇晃晃的将要摔倒。
陆景澜急了,伸手快速握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她便跌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
轻到陆景澜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在他怀里。
“温黎。”
陆景澜叫她,试图唤醒。
温黎闭着眼,只觉得好晕好困,她轻轻‘嗯’了声,意识都混沌。
陆景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倒在他怀里,他却不敢抱,兄弟的妻子。
可一直这样不是办法,他总得给她找个房间休息。
迟疑后,陆景澜的手小心翼翼落在了温黎腰上,几乎是在触碰到的下一秒,就烫的挪开了。
深吸了口气后,他才再次握住她的腰,扶住后便要弯腰将她抱起来。
刚有动作,视线掠过露台入口。
黑衣黑裤的顾准站在那儿,眉眼冷冽,就那么看着他。
四目相对。
陆景澜站直身,“看什么热闹,还不过来抱你老婆。”
顾准大步过来,从陆景澜手里接过温黎,打横抱起来,走出两步又停下,侧身冷冷看了陆景澜一眼。
“下不为例!”
陆景澜一言不发。
裴玄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顾准一走,瞅准时机数落,“你也是,就这么一会儿,竟然把温黎给灌醉了,好了,这需要人照顾了,阿准好好的生日,你给他整这么大个麻烦,难怪他不高兴。”
陆景澜斜他,“闭上你的狗嘴吧。”
“靠!”
裴玄上蹿下跳,“我要跟你们俩拼了,老子才不是狗,更不是舔狗!”
——
总统套房里,顾准将温黎扔在了床上。
从空中陡然跌下来,就算这床够软,片刻的失重感也让温黎瞬间被惊醒。
她睁开眼,入目所及全是重影,甚至头顶的灯在翻转。
“好晕。”
轻轻晃了晃头,床边站着的人形黑影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但真奇怪,就算醉成这样,眼神涣散的根本无法聚焦看清楚人脸,温黎还是能认出来,这是顾准。
是那个,让她恨不得,爱不得,无视不得,讨厌不得的顾准。
身体一会热一会冷,难受的感觉一直侵入心脏。
温黎的手用力揪住心脏那一块的衣服,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的心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