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呀。
王朔:“……”
不想上当,但这小崽子长得确实可爱。
他警惕地上前。果然小坏蛋又立马收回手,把脑袋藏在她爹怀里,她根本就不是诚心的!
王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戏耍了两回,真是奇耻大辱,王朔放下狠话:“再抱你我就是狗!”
韫姐儿听到这话笑得可欢了,立马又转身让他抱。
王朔脚步僵在原地,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不会再上这小混蛋的当了。
韫姐儿歪了歪脑袋,似乎疑惑他为什么不抱自己,咿咿呀呀地念着,小手固执地往老爷子这边伸,好似乳燕投林。
王朔纠结了一番,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狠不下这个心,眼疾手快地将韫姐儿给抱起来。
韫姐儿飞快嗅了嗅,不臭,只有淡淡的皂角香,看来是个讲究的老头子。目的得逞,韫姐儿趾高气扬地指了指狗。
看,有两只!
王朔一开始还疑惑,等反应过来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嘲笑了,而且还被嘲笑得哑口无言。
他是狗,这小屁孩难道不是?
王朔耷着脸,匪夷所思地问邓观:“你家的孩子怎么精成这样?”
邓观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韫姐儿有些小聪明,但没想到她还有本事演这么一出来拒去留,拿捏老爷子也拿捏得轻轻松松。
韫姐儿扳回一城,相当得意。
更得意的是他们家准备买羊了,说是等她一岁过后就能喝羊奶。
当天晚上,李田村各家都在讨论种花草这事儿,家里老老少少都盘算着能挤出多少地来挣钱。花草又不像是粮食还非得种在田里,各家门前门后挤出地方都能种。
李守正还在想,要不要组织村民去开荒?
原本是没人爱干这种事的,哪怕朝廷鼓励开荒,哪怕周边还有大片荒地,可那地方离村里毕竟不近,且开荒后土壤不肥,又没有什么水渠,劳心费力开那几亩荒田压根换不来几口粮食。且开荒后还得跟官府“申牒立案”
,方才能使用荒田,实在是不划算。可种花草就不同了,那些东西本就是天生地养,沙石地里能种,悬崖峭壁也能长,种得好了来年又是一笔进项。
李守正越想越心潮澎湃:“等齐老爷看过之后我便同赵娘子商议,只要她同意,我立马带着村里人去开荒。”
王氏蹬了他一脚:“大晚上的不睡觉,发什么癫?”
“我是高兴!”
李守正庆幸道,“幸亏他们二人当初落难咱们家帮着搭了把手,也替村里人都积了福,否则哪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如今各家都过得苦,赵玉真愿意拉扯他们一把,想必也是看在李田村村民都不坏的份儿上。
隔日,邓观出面请陈直给徐茂公带了话,在生意谈拢之后,他们想找县衙租地。租金肯定比种地划算,也算是变相为县衙增收。
徐茂公听罢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这事儿他来办,日后得了好处也他来分,不怕笼络不住人心。至于张宜忠是否会搅浑水,徐茂公压根不担心,张宜忠最近被州衙批了几回,县衙个个都会见风使舵,见张宜忠不行了,立马倒向他这边。
徐茂公领邓观夫妻俩的情分,特意把严都头跟其他人给调了,派了人严加看管沈兰香母子俩。
这也只能管上三年,三年后母子俩回归良籍,想去哪儿去哪儿,徐茂公拦不住,但这三年里,他是不会让母子俩去烦邓观夫妻的。
又过了半月,孙娘子终于递了信过来,约定两日后亲自来李田村考察。
这可是大事,赵玉真能谈拢生意,但想让孙娘子对材料供应这块全然放心,还得整个村里一起配合才行。
她与邓观当天傍晚便去找了李守正。
李守正相当上心,连夜召集村民叮嘱。各家被一通吩咐,对迎接大富商这件事很是热衷,提前一天把村里村外都打扫了一遍。
他们穷归穷,但绝对不会给赵娘子一家丢脸。
两日后,齐豫死皮赖脸地跟着母亲来到了怀远县。在县衙还行,等马车驶出县城,一路来到了郊外后,齐豫忽然傻眼了。
小妹妹一家住在这么破的地方吗?
就连孙娘子下了马车后也在犹豫,这李田村是否太偏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