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常念叨要从娃娃抓起,邓观深以为然,他们家的闺女当然不会比别人差,哪怕还没满周岁。
然而头一转,邓观就看到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韫姐儿。
邓观难以置信,深吸了一口气后问妻子:“韫姐儿什么时候睡的?”
赵玉真忍笑:“你刚说不久,她就睡了。”
邓观:“……”
自己说得并不枯燥,但凡稍微有点耐心的肯定能听得下去。邓观打量着韫姐儿,心中也渐生不安,他们家韫姐儿会不会不爱读书?
邓观被这个可怕的猜想吓到,赶紧安慰自己,是孩子还小,等大了就好了。往后他教书时都会将女儿带在身侧,耳濡目染,韫姐儿想不成为才女都难。
就这么办!
今日头一回教书,夫妻俩想让两个孩子留在自己家里吃顿饭,只是李安别提多懂事了,硬是不肯麻烦师父师娘一点儿,拖着弟弟的手,说什么都要回去吃。谁家的粮食都不富裕,李安实在不能心安理得地占旁人的便宜。
邓观见他竟能懂事成这样,心中又是一叹,李守正的王氏实在是会教孩子。
送他们离开时,邓观同兄弟俩道:“你们每日学完四个字后,便去村中教其他人,但凡能教会一人完整默出四个字来,我便给你们一粒麦穗。等过些日子,我与你师母进城会买些笔墨纸砚,你们若能攒够三十粒麦穗,便可在我这儿兑一样东西,上不封顶。”
李安忐忑:“怎好让师父这般抛费?”
“无妨,我自己也是要用的。况且你若能把村里的孩子教好,于我也算功德一件。”
李安听完,总还是觉得占了师父的便宜。
待他牵着弟弟回家后牵着弟弟,便立马跟家人说起了这件事。笔墨纸砚自然有便宜的,但一套凑齐也得不少钱,他们送的束脩压根没得比。
王氏心疼得直抽气:“这夫妻俩又乱花钱了,有钱也不能这么使的。”
李守正却若有所思,他想到最近村里人说的那些闲话,遂对两个孙子道:“既然要教,索性多教些孩子。你家师父没那么多空闲,你们教的和你们师父教是一样的,往后村里人也能记住他们夫妻俩的好。”
李安点了点头。
他知道了。
李武在旁显得活泼好动:“我最会教别人了,我肯定能教得比大哥好!”
李家两个十来岁的女儿眨了眨眼,决定今晚上先学一学,爹娘说了,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
李家用饭时,韫姐儿在跟周公相会,被他爹讲课哄睡后,一觉睡到大半夜。醒来后感受到肚子空空,又熟门熟路地去抠她爹脸颊。
邓观麻木地起身,他早已经习惯了喂夜奶。
家里这小祖宗最近还收敛了许多,要是按照刚满月时候那折腾劲,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拍了奶嗝,又被迫陪玩了好一会儿,邓观才终于看到韫姐儿满足地睡下了。
唉……这小魔星也不知道几时能够分床睡,但愿时间过得快些。
第二日邓观夫妻俩照旧上工,韫姐儿闲着无聊,又闹着要出门。她人小,但也是个好面子的,之前住在窝棚的时候都不往村里指,这会儿有了好房子,便自信满满地领着夏娘子出门逛去了。
出门后碰到王朔,韫姐儿咿咿呀呀两声,打了个招呼。
王朔疑惑:“找你爹娘去?”
韫姐儿:“啊啊!”
闲逛去呢,她是那么离不开爹娘的人吗?
王朔嫌弃地摆手:“行了知道了,去吧。”
夏娘子:“……”
她好像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