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她被人轰出门的时候,才告诉她吗?
“我唔知。”
沈青显然也没从噩耗中缓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你唔知,那这些是什么?”
闻丹鸣指指客厅里面那些打包好的杂物,语气有些冲。
她之前没想太多,现在才意识到,闻家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搬家了。
沈青的嘴唇有些发颤:“蒲叔只跟我说,我们要搬家。我以为是把这里租给别人,我们住更便宜的地方去。”
其实沈青是真的不知道,就连这张充斥着法律术语的通知单,他也并不能完全看懂,但是他识别到了几个诸如“腾出”
、“强制驱逐”
等关键词,以及上面写的自己家的地址和日期,再结合家里的情况,很容易就猜出这是什么通知了。
闻丹鸣看他的神色惶然,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抱着膀子看看这个房子。
这栋唐楼是五十年代修的,拢共四百呎(37平方米),还分割成了两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骑楼(阳台)。每一个空间都被切割得小小的。
而她自己的卧房比客厅还要小一圈,放下了一张碌架床和一张小书桌后,连板凳都放不下。
她之前还很嫌弃这个房子,光是看着都觉得憋得慌。
但是现在,他们连这个房子都快住不了了!
“如果不住这里,我们还能住哪里?”
闻丹鸣问。
“板间房。”
“那是什么?”
“也是这种老式的唐楼。”
闻丹鸣心头微松。
沈青继续说:“……里面用木板隔起来,像这个客厅,重重叠叠的,能隔出来十几个床位。”
!!!
闻丹鸣毛都要炸了!
她在网上见过维岛那种笼屋劏房。
她不要住那种棺材房啊!!!
就不说那里的环境有多恶劣了,单就说她习惯了独处,让她跟十几个人当室友,她一定会疯掉的!
不行!要马上想办法!
她之前想着循序渐进,慢慢把《闻报》知名度做起来,但是现在,这个计划显然来不及了。
她得赶快起号!
7天内,也就是说,她最晚得在3月12日,把债还上,把房子保住。
3月12日!
闻丹鸣猛地一惊,这正是书中股灾爆发的当天!也是闻家两口子选择烧炭的那天!
难怪原书中闻家两口子会选择这一天烧炭,女儿夭折叠加破产,再加上失去唯一的房产,这才让他们走上了绝路。
闻丹鸣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问:“咱们欠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