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是被一阵极其难耐的尿意活生生憋醒的。
在医学的生理机制上,有一种说法,女性在经历高强度的性生活时,盆腔和□□黏膜会长时间处于极度充血的状态。这种充血不仅会压迫到前方紧贴着的尿道和膀胱颈,导致膀胱的敏感度大幅上升。
更现实的是,物理撞击和剧烈摩擦,会高频次地压迫并刺激膀胱三角区,使得尿意中枢频繁接收到错误的“充盈”
信号。
加上后半夜随着身体代谢,新产生的尿液在膀胱内积聚,双重刺激下,便会产生一种无法忍耐的憋胀感。
岑念还没醒,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挣扎着睁开。宕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小腹处那股酸胀下坠的生理反应彻底唤醒。
她缓了好半晌,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下唇硬撑着要起身。
她才刚绷紧肌肉,腕子还没撑稳,身侧的呼吸就乱了。
钟聿衡醒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这人在这种事上向来敏觉得过分。从前她羞于说事后的不适,总憋着劲忍,非要等他睡熟了才敢动,却次次都被他抓个正着。
钟聿衡却看在眼里,早些年时候的岑念年纪小,面子薄,事后身体不舒服或者想上洗手间,总是憋着不敢说。
他用了无数个夜晚,在一次次看她咬紧牙关的隐忍中,硬生生把自己练出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岑念在事后有一丁点呼吸不匀或者身体翻动,他就会立刻惊醒。
“怎么了?是不是疼?”
钟聿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长臂就已经探了过去,极其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小腹。
掌心下的皮肤一片滚烫,而且绷得有些发硬。
沙哑的男声贴在耳边,他眼还半阖着,手已经精准地覆上她的小腹。滚烫的掌心贴上来,岑念浑身一僵,左手死死攥住他的肩,把脸埋进枕侧,“……别摸,我要去洗手间。”
话音刚落,薄被滑落带起一阵凉意,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捞进了怀里。他没让她沾到半点地砖的冷,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钟聿衡……放开,我自己能走。”
岑念由于生理上的憋胀,稍微被他一抱都觉得小腹酸软得厉害,一双手软绵绵地推着他的胸膛。
“别闹。你现在脚沾地,腰使不上劲,一会儿又该摔了。”
钟聿衡没理会她的抗议,口吻就像是在应付一个闹脾气的小孩,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赤着脚,踩在卧室的地毯上,大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没有开刺眼的主灯,他只按亮了一盏柔和的地脚感应灯。
他将她轻稳地放在马桶上,宽大的手掌依旧扶着她的后背,免得她因为身体脱力而坐不稳。岑念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在练就的清醒理智和此时难以忍受的生理需求,让她最终只能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钟聿衡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他甚至微微侧过了身子,留给她最后一丝属于成年人可怜的隐私,但扶在她背上的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始终源源不断。
水声在这间空旷的豪宅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生理上的释放,那种压迫盆腔的灼热酸胀感终于一点点消散。岑念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彻底软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还没等她伸手去拿纸巾,钟聿衡已经抽了几张湿纸巾,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俯下身去帮她清理。
“我自己来。”
岑念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去夺。
钟聿衡手腕一躲,没让她抢着。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半点情欲的成分,只有一种照顾了她无数次的、深入骨髓的熟稔。
“以前你生病那次,哪一样不是我弄的?”
钟聿衡用温水帮她洗了手,随后再次将人抱了起来。
岑念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那股混了沉香和雪松的复杂气味,双手有些无力地垂在他的肩膀后方。
重新回到床上,钟聿衡把她放回被窝里,自己也躺了进来,从身后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捞进怀里,大掌轻缓地覆在她已经恢复柔软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帮她缓解盆腔残留的充血不适。
“睡吧,念念。”
他在她耳边亲了亲,声音低沉下去,“周三的报告,明天我让何Par先松口,你多睡一个小时。”
岑念合上眼,没有回答,但身体却在背后那个极具压迫感却又异常安全的温度里,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不做科学依据,生理有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
第75章早上七点一刻手里握权者
早上七点一刻。
半山公寓的电动窗帘缓缓拉开,维多利亚港两岸那些折射着冷光的摩天大楼瞬间挤满了整扇落地窗。
岑念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凉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已经淡得几乎抓不住,只有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保温杯,还有一张用万宝龙签到笔随手写下的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遒劲凌厉:“财务部的过会文件我让何Par先看过了,法务部的初稿在周三收盘前不用改,多睡会儿。”
岑念看了一眼那张便签,随手把它揉成一团,精准投篮地扔进了垃圾桶。
脚尖触到冷冰冰的地板,酸软的余震沿着脊椎爬上来,昨夜被强行抱去洗浴室的狼狈还在骨血里发烫。她垂下眼,左脚踝上那根黑色的平安绳松松垮垮地搁着。
二十颗小银珠,在晨光里蒙着一层疲惫的光泽。
像她。
她累吗?累的。
但资本不信眼泪。昨夜再如何抵死缠绵、骨肉相贴,晨光熹微时,脱下这层皮肉,他们依旧要严丝合缝地套上精英的外壳,他依旧是钟氏独断专行的掌舵人,而她是利氏互娱的执行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