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颖欣晃了晃手机,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刚才管家说,有人在门口查记者的车。我就想问,有没有被拍到?梁家的名声要是坏在我这儿,我可赔不起。”
梁承亨看着她那双没有半分阴霾的眼睛,突然觉得一阵虚脱。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咖啡杯,力道重得让冰块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庄颖欣,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盯着她,头上的汗珠还残留挂着,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不在乎名声,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想换个人过日子。”
那一刻,这个闷骚到了极点的男人终于意识到,所谓的联姻协议根本困不住风。他必须亲手把这个风一样的女孩子娶回家,不是作为庄家的大小姐,而是作为梁承亨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庄颖欣愣住了。她看着梁承亨那种神情失态,情绪翻涌,尽数写在脸上。海风拂面的刹那,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慌乱的悸动。
原来,世间情爱皆是轮回往复,自食因果。
他们从前自持游离情外,到头来,终究难逃。
前世为有缘,今世为夫妻。
把爱情看的最轻的那个人,反而得到了最深情的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试婚纱她几乎是下
手机屏幕在黑色大理石桌上无声地亮起时岑念在开会。
弹出的是一条极简的短讯。
发件人那栏只有一个名字:Tycho。(钟聿衡)
岑念本来不想理的,但是看到主题请柬两个突然的,那么的,胸口的朱砂痣烫了一下,面色凝白了片刻。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那是钟聿衡的婚礼请柬。她下意识的走神,连身边的利维都看出来了,他散了会议说是休息一下,留下岑念独自在这里。
她还是毫不犹豫点进去了。她从不会乱猜,只是会忍不住去想。
内容也很简短,是一张电子请柬的雏形,上面赫然写着梁承亨与庄颖欣的名字。岑念盯着那条短讯看了几秒,松了口气的时候又一口气提了上来。
这个狗欢欢怎么连这种事都要钟聿衡来告诉她。
她最终没有点击回复,而直接一通电话拨给了庄颖欣。
电话接通得很快,庄颖欣那头显得有些吵闹。
“怎么突然决定要订了?”
岑念脱下眼镜,单刀直入。
庄颖欣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岑念的致电,还是一副标志性的散漫笑声,“还能怎么,占有欲作祟了呗。”
语气里透着一种被捕获后的无奈与一丝掩盖不住的娇矜,“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跟我说他忍不了我身边有别人,要把这事儿定死。我当时差点以为他是被谁夺舍了。”
庄颖欣没心没肺地把昨晚到今早的荒唐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岑念听着,摇头啧啧称奇,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个一向以古板、克制著称的梁承亨,失控起来会是这个样子。
“真爱啊。”
岑念由衷地叹了一句,已经从这个时候开始带了点姐妹的八卦,“梁先生这闷骚性子,能说出这种话,确实不容易。”
“爱什么爱,你别忘了。”
庄颖欣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清醒的冷笑,“当初两家定的是他弟弟,梁家那帮老头子觉得我庄家式微,把那个不入流的老二推给我,也就后来你在钟氏那边改了婚前协议,为了确保南洋那块地的开发权,才强行把梁承亨换给了我。”
“也是。”
岑念垂眸,眸底滑过一丝了然,“联姻从来就是筹码的游戏。”
庄颖欣继续吐槽,“而且估计是我表哥用钟氏在开曼的信托协议里加了限制条款,强行更改了婚前交叉持股的质押比例,逼得梁氏董事局不得不重新估量两家联姻的筹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
“也是。”
岑念哈哈笑了两声淡淡地说,“当时钟聿衡为了稳住西区的地皮,确实在婚前协议里做了手脚。不过现在看来,梁承亨接手得心甘情愿。”
“所以说咯……”
庄颖欣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几句低沉的男声,语调稳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无奈,“欣欣,这件蕾丝的摆幅太长,如果你觉得重,我们换下一件。”
一听就是梁承亨的声音。岑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大概正在中环某家高定婚纱店里。
岑念有些好笑,“他就这么一直陪着你?”
“不陪着还能干嘛。”
庄颖欣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白纱,“这些款都是前几年定的了。当时以为两家很快就能谈妥条件,我和我嫂子还有你,我们三不是一起过来选的。谁知道这一拖就是几年,现在看这些版型,怎么看怎么过时。”
电话那头似乎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梁承亨走近的脚步声。随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温柔和笃定,“如果不满意这些旧款,我现在让巴黎那边把高定总监请过来,重新量体裁衣,首家独穿,等婚期还来得及。”
庄颖欣在电话这头低低地哼了一声,语气里那股傲娇的劲儿总算被顺了过来,“行吧,那就听梁SIR的咯。”
岑念听着那边传来的细碎声响,脑海中浮现出梁承亨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浮现出的妥协,难得地再次感叹,梁承亨这回是铁树开花真陷进去了啊。
挂断电话前,两人约好晚上在九龙的一家料理店见。
岑念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些关于豪门婚嫁的情绪抽离,随即推开下个会议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