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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吃完,利淮也吃完他的病号餐了。
庄颖欣刚想抽烟,利淮差点一个水杯给她丢过去,庄颖欣才收手。
岑念给他倒了杯水,“喝喝吧。感觉还好么?”
利淮无语的看她,“你说呢?你们就差没在我这打麻将了。”
岑念,庄颖欣:“……”
庄颖欣终于是心虚嘿嘿了两声,“哎呀,那不是三缺一么,”
利淮当即要开口,庄颖欣又话锋一转,“哎呀,这不是怕你死了,给你添加点烟火气么。”
“你特么是给我添烟火么!”
利淮没好气。
眼看两人要吵死来,岑念打断,利淮才作罢,转过头问她,“听说你下午很威风啊,把那几个老骨头,吓得不轻啊。”
她哧道,“他们要的是分红,我要的是决策权,各取所需罢了,倒是你,醒得比我想象中快。你要是再晚两天,我可能真的要带着你的印章去跑路了。”
利淮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胸口的伤口被这细微的动作扯到,他皱了皱眉,却没喊疼。
“我刚才看了一下L。H。基金的流水,你把岑家的烂账全部划到了我名下。”
利淮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岑念有些凌乱的长发上,“钟聿衡这会儿估计想把你生吞活剥了。笨嘉欣,这不像你。你以前最怕欠人情,尤其是欠我的。”
岑念抬起眼,窗外维多利亚港连成一片的霓虹灯火。
“钟聿衡的,另外说;欠你的,利滚利也就那样了,至少利先生你还讲点商业信誉。你清醒着,我就能拿你当挡箭牌。你若是睡着,我就只能去钟聿衡的公寓里当个没名没分的金丝雀咯。”
岑念笑的没心没肺,利淮沉默。
钟聿衡的爱恨嗔痴,都放在了她身上,唯独没有提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份信托竞业协议,真的废了?”
他还是忍不住问。
“债权主体变更,合同目的灭失。在逻辑上,是吧。”
岑念拨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带,“你别抄心。”
利淮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手指在被单上摸索。
她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他的手心很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弱感。
“说真的,他,居然真的放你走。”
利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为他会宁可毁了那张协议。”
“他没得选。”
岑念任由他握着手,“L。H。基金的海外账户是我亲手搭的,我留了后门。只要他敢拒绝收购,我就能让他那几个在避税天堂的关联公司暴露在阳光下。他是商人,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监护仪上的绿点有节奏地跳动。
他们都太清楚人性心里那点劣根性。
清楚钟聿衡这些年,对岑念,偏爱无度,情深未满。
可事实当真如此?岑念不再想去深究了。
倒是,利淮的手指收拢了一些,他看着岑念,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他问她,“动心了?”
她回,“有什么区别?”
利淮的眼里有诧异,自嘲,还有一丝深深藏起的不甘。
他不再追问,倒是岑念主动提了两句。
“不好奇?”
利淮自嘲,“好奇什么?好奇你喜欢他什么?”
利淮几乎是把话撂白了。可岑念却没有承认,“我没说喜欢他。”
“你觉得我会信?”
他嗤道,“那你这幅样子算什么?当年他亲自来拉斯维加斯接你回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觉得,其实钟聿衡这种男人挺不错的,没什么女人,看起来睡腻也可以好聚好散,即使不当法官律师,留在他身边,其实也挺不错的?可是岑嘉欣,钟聿衡那点心思,也就那样,喜欢你是真的,对你无动于衷也是真的。”
“所以呢?”
岑念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涩,“所以你想说什么?劝我不要吃回头草?还是害怕我也像背叛钟聿衡一样背叛你?利淮,你有没有心啊?”
当年的事发,源于利家二公子,利维。到底是谁泄露的,没什么好追究的,可是不代表源头找不到。
她深陷囹圄,给他利淮通去电话,拿的也算是钟氏的风头去压利家,种种其中的奥妙,多的是没有办法说清的江湖庙堂。
一如此刻。
再如过往,那时利淮当然想帮她,但是他得顾及利家,自己的亲弟弟,利维,所以岑念打去电话是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