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利淮在国外的基金是独立的。他指定岑念为该基金在港岛的唯一全权代理人。
此时的岑念,身份发生了逻辑重叠。
只要利淮的钱是真的,这种“关联交易”
只要经过受益人(利淮)授权,在法律上就是坚不可摧的。
说白了,岑念不是“买”
了债权,她是利用利淮的巨额现金,强行赎回了自己的自由。
钟聿衡分文未亏,反倒多赚了五成利。范畴内,他没有任何起诉岑念的立场。
他输掉的,不过是对这个女人,法律意义上的全部掌控。
……
简单几餐后,屏幕上跳出十几封未读邮件。
开曼群岛的离岸金融中心刚进入工作时间。
岑念点开全英文的交割确认函副本,指尖快速划过PDF文件上的法律条款。债权转让的初步电子签章已经生效。
“去环球大厦,利氏的临时法务中心。”
岑念抬头看向正在打游戏的庄颖欣。
庄颖欣:“……”
她真的是欠她的。
于是越野车在下一个路口猛地打转方向盘。
抵达三十八楼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七八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律师和财务审计人员正围着长桌翻阅卷宗。
这是利淮出车祸后,利家那帮叔伯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
利淮的叔叔,利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那只标志性的紫砂保温杯。
他看到岑念走进来,花白的眉毛立刻拧在一起,张嘴就要发难。
她当即直接把两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第一份,利淮签字的特别授权书正本。第二份,欧洲那三笔私募债的展期意向书。”
岑念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L。H。基金的过桥资金已经在渣打银行的托管账户里躺着了。各位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在这里跟我争论谁才是利家的正统,眼睁睁看着钟氏今天下午向开曼法院提交清盘申请。或者,让法务总监在债务置换协议上签字,保住手里的分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她就不信了,她连钟聿衡都放在眼里,还治不住这群老油条?
利明也没想到岑念这么猛,手里的保温杯,茶重重放下,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岑念,你真以为拿到了阿淮的授权,就能在利家一手遮天?”
老人家一如既往透着古板,老派。
岑念干脆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又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明叔,利家国内的实业盘子,利淮在文件里写得很清楚,依然由家族委员会代管。”
她语气平缓,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架势,“我只管海外信托和这三笔欧洲私募债的过户。钟聿衡的胃口有多大,各位比我清楚。昨晚我不锁死底层的防御架构,利家现在应该在应付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传票,而不是坐在这里冲我拍桌子。”
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法则。她深谙不已。
她主动让出国内业务的管理权,仅仅切走了海外资产的控制权。
几个老头子交换着眼神。国内的实业和地产是他们最看重的现金奶牛。
只要岑念不碰这些,一个远在海外的空壳信托,由谁管并不重要。
利家的法务总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拿起那份债务置换协议仔细翻阅。
“念小姐,这份协议里的资产置换节点,设定在T+3工作日。开曼那边的法庭传票明天就会下来。”
法务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
岑念调出电脑里的跨境资金结算模型,将屏幕转过去。
“利用时差。”
她的语速很快,专业词汇精准地砸在会议桌上,“L。H。基金的注册地在BVI,账户开在新加坡。钟氏提交清盘申请走的是香港高院和开曼法院的联合管辖。我们利用这三个司法管辖区的法定节假日错位和结算系统的时间差,在法庭下达资产冻结令的前一秒,完成资金划转。”
法务总监愣住了。
这种在几条夹缝中走钢丝的极端操作,稍有不慎就是上亿资金的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说:
致读者的一封信:以上关于债权转让、离岸信托、交叉质押、自我交易等内容,全部是为剧情服务的小说创作,不是严谨的法律或金融操作指南,请勿代入现实。在真实的法律和商业世界里,这个故事里的很多操作是行不通或极度高风险的,比如:1。身份重叠:现实中“代表债务人”
和“代表债权人”
由同一人签署协议,极可能被认定为自我交易或利益冲突,法院大概率会撤销或要求严格披露。2。不可撤销要约与股东诉讼:钟氏拒绝溢价收购要约后,出资人直接起诉“未尽增值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