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乐盯着祝晓的脸,僵硬地抬起手,穿好衣服后,她抱起小土狗去了前堂。
在前堂坐下后,乔乐乐先是看了看乔楚尘,又看看乔逸轩,乔逸轩对祝晓摆了摆手,“下去吧。”
祝晓离开后,乔乐乐当即问道:“祝晓怎么在这里?她给我感觉怪怪的。”
乔楚尘擦了擦手指,“半路上碰到的,冲上来就要和我们一起走。我想着她伺候过你,你用着也舒心,就让跟来的白薇竹清理了她的记忆,然后让她也留了下来。”
乔乐乐对着乔楚尘笑得意味深长:“白薇竹也跟来了?我们现在在哪里?”
乔逸轩喝了口清茶,“我们在芦州。在外面人眼中,我们只是普通的富商,皇城里的乔王府已经被满门抄斩了。”
乔楚尘往椅子里一靠,对乔乐乐微微挑眉:“白薇竹可不是跟我来的,他啊,现在比较喜欢你。”
“喜欢我?”
乔乐乐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乔楚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那么招人疼,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白薇竹过去是个姑娘,对你没感觉,但他现在不是姑娘了。”
乔乐乐“砰”
地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是姑娘了?!”
乔逸轩瞥了眼乔乐乐怀里的小黑狗,含笑道:“妖族,真神奇。”
乔乐乐怀中的小土狗哼唧了两声,在乔乐乐腿上滚了一圈,“啪嗒”
一下掉落在地。
“它睡三天三夜了。”
乔楚尘为此感到震撼,伸手拉起乔乐乐。
乔乐乐站起身,弯腰捡起墟夜,一抹血色骤然从天幕传来。
墟夜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心的妖纹在月光下宛如两道深红的鲜血。
“大哥,你看天上……”
乔楚尘惊疑不定地指了指天空,只见一轮浑圆的血月挂在天幕之上。
乔逸轩面色凝重,一挥折扇,复又合上,“民间传闻,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忧,赤为争兵,白为旱丧。”
“又有战事发生?”
乔楚尘面色不佳,这才平静多久?
“不止。古谚有云:血月现,妖孽现。”
乔乐乐抬眸看了眼天空,指腹滑过小狗的眉心,钻心的灼烧感透过皮肤传进血肉里。墟夜正在遭受巨大的痛楚,后腿不断颤栗。
——血月降临,吞天犬觉醒。
大纲上的字出现在乔乐乐的脑海,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吞天犬暴戾恣睢,穷凶极恶,有吞天噬地之能,所经之地血流漂杵。祝晓不忍人间生灵涂炭,用己身献祭古阵,绞杀吞天犬。
“大哥,我们在何处?”
乔乐乐略显沙哑的声音引起了乔逸轩和乔楚尘的注意,他们眼中噙着相似的担忧和困惑,异口同声道:“芦州。”
芦州……
乔乐乐闭了闭眼。
古阵就在芦州。
他们也在芦州,能找到古阵的祝晓冥冥之中也跟来了芦州。
她就说,祝晓怎么会莫名其妙跟上来。他们搬个家,怎么就那么巧搬到芦州。
古怪得像被剧情安排好的。
吞天犬是上古凶兽,觉醒时,每一代吞天犬的记忆也会跟着觉醒,墟夜短短二十二年的记忆,在吞天犬千万年的记忆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大纲中,被吞噬本能支配的墟夜,连祝晓都认不出来。
“乐乐……”
乔楚尘见乔乐乐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没由来地紧张起来。
乔逸轩说完关于血月的传闻,乐乐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