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那老头嘴硬得很,横竖不给我解药。”
发现墟夜还盯着她的伤疤看,乔乐乐一改无所谓的模样,把手掌伸到他面前,希冀着他能舔舔去疤,毕竟她手上留这么一道疤痕太过扎眼。
“我当时带那么多人过去,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老头,就差抹脖子给他看了,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为了锁妖钉解药?”
“是啊。”
那天在乔王府地牢出口,乔乐乐也是用这种方式带走他。若非他控制了乔乐乐的力道,那轻轻的一下足以要她的性命。
把自己的手弄成这幅样子,也是为了他?
“没必要,我会自己去取。”
乔乐乐趴桌上,不想起来了,她以为墟夜这么问,是关心她,没想到舔一下都不给舔,还觉得她自找麻烦。
这残酷的人间。
坐在屋顶抠手指的老者听到乔乐乐的话,气得眉须直颤,乔乐乐那是求人的态度吗?他分明是被乔乐乐威胁了!
这小丫头片子,待成了他徒弟,非给她好看不可!
老者拿出乔乐乐白天画的金箭造化符,摸着胡须躺在瓦片上,就着月光观察,符纸背后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
姓乔的一家莫非都是妖孽不成,百年不见一个的好苗子怎么都聚在这里?
老者没好气地捂住眼睛,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显露出来,从鼻孔发出得意洋洋的哼哼声。
说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能让疯丫头发现他急不可耐地要收她为徒。
哼,晾着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疯丫头在背后叫他老疯子。
老疯子,疯丫头,他们果然是天生的师徒。
“嘿嘿……”
墟夜抬头,扫了眼屋顶,昨夜离开前就感觉乔乐乐房间有轻细的脚步声,现下他又听到诡异的笑声。
乔乐乐身边藏着一个高手。
“是我自讨苦吃,以后不会了。”
乔乐乐站起身,摆了摆手,“更深露重,慢走不送。”
乔乐乐转入屏风后面,放下厚厚的床幔,至于那条小土狗,他连人形都变不回来,在和没在区别也不大。
墟夜站在梳妆台上,月光洒向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反射出深蓝色的光泽,他向前走了两步,转眸看向身旁的月饼,踟蹰了片刻,咬住还放着一层月饼的礼盒跳下梳妆台。
乔乐乐听见小土狗离开的声音,闭上的眼睛睁开,在床上蜷成一条虾,手臂因为练箭酸得阵阵发疼,躺下的时候还抽筋了。
耍酷一时爽,躺下火葬场。
啊啊!疼!她龇牙咧嘴地按压筋络,床幔下面拱出一颗黑黑的小狗头,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乔乐乐扭曲的面容一收。
乔乐乐:“……嘿?”
墟夜:“……”
乔乐乐坐起身。墟夜放下礼盒,没什么起伏地说道:“中秋吉乐。”
“你也吉乐!”
乔乐乐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拍了拍榻沿,再次盛情邀请,小土狗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胳膊抽筋了,帮个忙。”
乔乐乐自觉穿得很厚实,“用你的软垫帮忙踩踩。”
“你侍女呢?”
“这都大半夜了,撵出去睡觉了。”
乔乐乐趴在床上,把抽筋的胳膊指给他看,催促他。
墟夜不动,虽然他是妖,但也知道廉耻,乔乐乐邀请他上床是几个意思?
嘴上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三番四次为他受伤,还让他上床。
下一刻墟夜就被乔乐乐抓住前足,拉上了床榻。
墟夜耳尖发烫,被迫去踩乔乐乐的肩膀,因为心不甘情不愿,足下没什么力道,乔乐乐却觉得正好,舒服极了。
“小动物的软垫果然是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
乔乐乐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有一种被奶猫踩奶的愉悦,半醒半寐时听到墟夜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梦到的,总之第二天醒来,小土狗就不见了,月饼礼盒好端端地放在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