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乐顺杆子往上爬:“谢谢师父。”
老者气呼呼地瞪圆眼睛:“谁是你师父,是骡子是马还不知道呢!”
老者心气郁结地跳窗而出,关上窗板后不禁开始思考:如今祝晓还没点头拜师,他要收了乔乐乐,乔乐乐就是他的二弟子。祝晓一进门就有了师兄和师姐,那是介绍他们,还是不介绍?
老者冷不丁地震了一下,他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就乔乐乐那副纨绔模样,学金箭造化符就是痴人说梦,半个月的时间,她绝不可能做到!
老者安心地走了。
翌日天没亮,乔乐乐就在武场找到乔楚尘,有老疯子的首肯,乔楚尘别提多乐意教乔乐乐学箭。
乔乐乐想先学金箭造化符,乔楚尘告诉她,先学箭术基础,有了基础,画金箭造化符会更得心应手。
乔乐乐觉得有道理,被乔楚尘拉去投壶了半个时辰,在乔楚尘滔滔不绝的夸赞中迷失了几次自我,日上三竿了都没摸到弓。
“不玩了,我要练箭。”
她这二哥,耽误人的本事一流。
乔楚尘见她是真想学箭,瞧了眼她的架势,取过自己的金弓,做出一个标准的姿势,手中的箭激射出去,命中靶心。
乔乐乐学葫芦画瓢地射出一箭,乔楚尘看着那支射出的箭,讶异地微微挑眉。
乔乐乐射出的箭没中靶,也没脱靶,箭尖擦着箭靶掉落在地。她站在百米之外,即便姿势不够标准,力道不足,但那一箭还是碰到了靶心。
“我再试试。”
乔乐乐的准头是天生的,依然次次命中靶心,二十箭中有十八支箭因力道不足掉落。
乔乐乐侥幸道:“幸好答应老头的是射中酒壶,而不是射穿酒壶。”
乔楚尘哑然失笑,调整她的姿势,就着她的手指把弓拉到对的角度,“记住这个力道。”
说完,长箭刺穿靶心。
乔乐乐独自尝试,弓是对乔楚尘特制的,拉到那个位置非常困难,压弦的拇指能感受到明显的刺痛。
几乎刹那长箭就射了出去,乔乐乐跑过去看箭靶,长箭扎在靶心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固。
乔楚尘注意到乔乐乐渗出汗的额角,对身后的侍女招手,侍女上前帮乔乐乐擦汗。
乔楚尘看着她的眼睛笑:“乐乐真是天赋异禀。”
乔乐乐骄傲地撩了撩额发,“这下可以教我金箭造化符了吧?”
“跟我来。”
乔楚尘拿走她手里的长弓,递给侍女,转眸见她盯着自己的金弓看,把金弓送到她眼前,“要玩吗?”
乔乐乐抱住金弓,金弓非常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乔乐乐没琢磨多久,乔楚尘看出她抱不动,把金弓收了回去。
原身没少去乔楚尘的房间,乔乐乐却是半个月来第二次进,第一次是一个时辰前找乔楚尘的时候,匆忙进来过一次。
乔楚尘的房间那叫一个乱,满地黄符乱飘,不知道是他房间的,还以为是个不修边幅的道士住处。
跟着乔楚尘走到宽长的书桌前,乔乐乐瞅见怜儿两个字,那张纸上面插着一把匕首,纸张被匕首扎出数道裂口。
她走过去拔开匕首,拿起那纸张。附近的纸堆被这张纸掀开,露出一张上面写着“乐乐”
的白纸。
“符纸不在这里,我去密室拿。”
乔楚尘去取黄符。
乔乐乐看了眼乔楚尘的背影,抽出写着“乐乐”
的白纸,上面胡乱图画,写着乱七八糟的字。
——白微竹又动手脚了吗
——乔逸轩快回来了,带来一个坏消息
——我要保护乐乐
乔乐乐把纸塞进最底下,抱起满桌的纸张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乔楚尘拿着一盒黄符回来,瞥了眼干净的桌面,又看向矮桌,矮桌上堆满他写过字的宣纸。
乔乐乐拿起匕首在手里打转,乔楚尘递给她一支毛笔:“放下匕首,先用墨画符,你能倒画如流了,再考虑用血画。”
乔乐乐放下匕首,很快,匕首被乔楚尘藏进了袖子里。
乔乐乐画了一天的符纸,扶着酸软的手臂回到房间,昨夜精神恍惚离开的小土狗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梳妆柜上。
她没注意到小土狗,拉伸手臂间随意看了眼镜子,余光发现一道格格不入的黑影,险些被那道郁郁寡欢的黑影吓得魂飞天外。
“何时来的?”
形如木雕的墟夜宛如行动迟缓的木偶,“咔咔”
地转过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