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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第2页）

“来……”

乔乐乐张口就要叫人进来，小黑狗四条小短腿胡乱晃动，想要按住她的嘴，却因为体型太小，只够踩到乔乐乐的下巴。

乔乐乐也发现了小狗没有危险性，目光落在它胖了一圈的右足上，望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眼膜的斑纹似曾相识。

这个时间来找她，目标又是荷包里面的锁妖钉解药，没有攻击她的意图，优先堵嘴……

“墟夜？”

空气突然凝滞。

小狗：让他去死。

乔乐乐扒开狗爪上的绒毛。

锁妖钉的伤口分明可辨，耳朵上的妖晶也在，眉心两道蓝金色焰纹栩栩如生，不是墟夜是谁？

乔乐乐在大纲里写过一个设定，墟夜是疾风狼和吞天犬混血。

大纲中，

乔楚尘身死后的第三个月，天空出现红色的月亮。受血月影响，墟夜觉醒吞天犬血脉，失控打伤祝晓，靠着一丝清醒逃离狼烟山。

吞天犬暴戾恣睢，穷凶极恶，有吞天噬地之能，所经之地血流漂杵。祝晓不忍人间生灵涂炭，用己身献祭古阵，绞杀吞天犬。

这是一段初纲，很早就被她弃用了，却没想到会被这个世界自动补全。

确认这条跟土狗没什么两样的狗妖是墟夜无误，乔乐乐整齐精致的眉毛舒展开，抓住狗爪，笑着问候：“晚上好，墟夜。”

墟夜呆呆地看着乔乐乐。

乔乐乐是第一个在他开口之前就认出他是墟夜的人，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仿佛透过这具犬妖的身体，直视了他的灵魂。

他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小狗的头只有巴掌大小，乔乐乐双手包住，盯着那双“凶戾”

的眼睛，明知故问：“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乔乐乐不仅捧着他的脑袋，还不时轻挠他的下巴、脖颈。墟夜脸颊发烫，舒服得直想伸长脖子，他不欲搭理乔乐乐，此行只为拿到锁妖钉解药。

墟夜那对死气沉沉的金色狗眼盯死荷包，仿佛在她认出他的那一刻，就社死完毕，进化成钮枯禄氏墟夜。

乔乐乐收回手，配合地把荷包给它。

墟夜拿到解药，扭头跳下床，留给乔乐乐一个冷漠的背影。

乔乐乐有自知之明，那天晚上乔楚尘能够精准打击，墟夜对她疑心更重，半个月没来找她，现在才来取锁妖钉的解药，多半是锁妖钉的毒拖不下去了。

她赤着脚下床，跟在小狗屁股后面。

“你生气啦？我真没想到二哥会去风月无涯找我，这事不赖我。”

“那天晚上我吃完就睡下了，我睡死基本和入土为安没什么区别，天地可鉴，我没有出卖你。”

“……”

“你变成狗妖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吗？”

在狼烟山之战前，墟夜不曾变化过吞天犬的形态。他这次异变，着实令人出乎意料。

墟夜旋身扑向乔乐乐，“果然是你在搞鬼！”

乔乐乐一直防着他，两手都用中衣裹上，见他扑过来想也没想伸手接住，墟夜小小一只，力气却奇大，一下扑倒在地，看似没什么威胁的小爪子擦着她的双肩划过去，“刺啦”

一声割裂中衣，渗出血来。

防了，白防。

墟夜咬牙：“解开我身上的咒术！”

乔乐乐深吸一口冷气，有点儿不高兴。

乔楚尘之前说好安排一个除妖师暗中保护她，她都这样了，除妖师呢？

“我没有给你下咒，最近闲来无聊看了本叫《百妖录》的书，所以知道你们妖族一些事情。像你从狼妖转化成狗妖的，十有八九是混血，混血转变妖态都和妖力有关，通常是哪条血脉强，妖形就变成哪个。”

大抵这几日月圆，激发了吞天犬血脉。

“混血……”

墟夜茫然了一阵，努力消化这个词。

“嗯，混血。”

乔乐乐面无表情指了指他爪子，“话说，妖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伤人吗？”

墟夜顺着乔乐乐指的伤视线下移，顺滑的丝制中衣从两肩滑落，露出娇巧的肩膀和一根红色的绸带，外露的肌肤莹白如雪。

少女双眼朦胧，嘴唇因疼痛微微启开，神情克制却泄露出一丝不满。

墟夜顿觉一股热气从心口炸开，来势凶猛，涌向头顶，腾地一下爆开，沸红了双耳。

墟夜慌不择路地冲出窗外，带着一身热气。

他刚跳出窗外，便听到一阵轻微的、不属于乔乐乐的脚步声，忽然冷静下来，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