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试图抬起手臂,手指痉挛地抓向虚空,目光死死锁住沉墨,里面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别……别再……我受不了了……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了我……”
沉墨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幽深。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向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陈志远的距离。
他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床沿,实则挡住了陈志远可能乱动的手臂,右手的风衣口袋边缘,指尖几不可察地触碰到了内里冰冷的注射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刺陈志远混乱的脑海:
“松井课长让我来听你‘说’。情报呢?在哪里?说出来,或许能少受点罪。”
陈志远被这近距离的低语和“情报”
二字再次刺激,残存的理智被恐惧彻底碾碎。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虚幻的救命稻草,语速急促而混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垂死般的喘息:
“在……在……”
沉墨眼神瞬间冰寒。
那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从他风衣内袋中滑出,针尖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稀薄阳光下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寒光。
他的动作精准、稳定、狠戾,没有丝毫犹豫。
针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而迅猛地刺入陈志远颈部侧方、下颌角下方约两指处、皮肤较薄且动脉贴近表浅的位置!
动脉注射会比静脉注射,更加迅速的发挥作用。
“呃——!”
陈志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眼睛骤然瞪大到极致,瞳孔瞬间扩散。
颈部传来的尖锐刺痛和紧随其后的、一股冰冷异物急速涌入血管的感觉,让他本就脆弱的心脏和神经系统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沉墨的拇指稳稳按下推杆,将高浓度的氯化钾浓缩液,全部推入动脉。
推注完成,抽针,回手。
空注射器被无声地滑回西装内袋深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两秒钟。
“陈先生?你怎么了?”
沉墨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关切”
的疑惑。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嘀嘀嘀嘀——!!!”
连接在陈志远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尖锐刺耳、节奏疯狂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绿色心率波形,骤然变成一条剧烈颤抖、峰值乱窜、随即迅速拉平并夹杂着濒死心电活动的恐怖直线!
血压监测的数字也在飞速下跌,归零。
陈志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强直性抽搐,口角溢出白沫,眼球上翻。
沉墨立刻后退半步,转向门口,用清晰而急促的声音喊道:
“医生!清泉医生!快进来!病人情况不对!”
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异常动静和刺耳警报早已绷紧神经的清泉军医,脸色剧变地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值班护士。
清泉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看到陈志远濒死的状态和监护仪上可怕的图形,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但职业性的冷静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外在情绪。
“怎么回事?!”
他厉声问话的同时人已经扑到床边,手指急速探向颈动脉——搏动微弱、紊乱、迅速消失。
在进行按压和检查的短暂过程中,他的指尖极其短暂地拂过陈志远颈侧那片皮肤,那里,在抢救的混乱中,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红点,被皮肤上原有的淤青和抢救痕迹掩盖着。
清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