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紧盯着士兵的眼睛,
“「现在,我命令你,让这位苏会长进去。」”
士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他知道“特高课”
这个令人畏惧的名号,也知道课长的分量,但直属长官藤原的命令如同铁律烙在脑中。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挣扎了几秒,还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对、对不起,松井大佐阁下!我们直接受命于日本驻上海陆军司令部参谋长藤原弘毅少将,没有少将阁下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入。请您谅解,我们需要先向少将阁下请示……」”
“「请示?」”
松井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中阴鸷之色骤起。
他毫无预兆地抬手——
“啪!啪!”
极其清脆狠厉的两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名回话士兵的脸上。
松井下手极重,带着羞辱和不容置疑的暴力。
士兵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军帽都歪了。
“八嘎!”
松井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说,让开。听不懂命令吗?」”
挨打的士兵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僵立着,眼神里充满挣扎和屈辱。
松井不再看他们,直接伸手,粗暴地推开了311病房的门。
他侧过身,对脸色苍白、目睹这一切的苏明哲做了个“请”
的手势,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苏会长,请吧。看来手下人不懂事,让你久等了。”
苏明哲心头一颤,混合着对妹妹的极度担忧和对眼前暴力的惊惧。
他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对松井仓促地点了下头表示谢意,便进了病房。
松井双手插进军裤口袋,轻蔑的扫了一眼挨巴掌的士兵,慢悠悠的走进去。
沉墨紧随其后,在踏入病房前,他的目光极快地从两名守卫士兵脸上掠过。
那瞬间的眼神交汇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冰冷的平静,然后他收回视线,踏入了门内。
病房里光线昏沉。
苏婉清蜷缩在病床上,听到响动,她受惊般猛地一颤,将自己抱得更紧,凌乱发丝后的眼睛惊恐地望向来人。
“婉清!婉清!”
苏明哲几步扑到床前,声音撕裂般沙哑。
他看清了妹妹的样子——那惊人的消瘦,苍白的脸色,眼下的乌青,空洞惊惶的眼神……这一切像一把钝刀狠狠搅动着他的心脏。
“婉清……是哥哥,哥哥来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却又怕吓到她,手悬在半空,颤抖着。
苏婉清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陌生和恐惧。
她向后瑟缩,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婉清,是我啊,是哥哥……”
苏明哲眼眶泛红,试图让声音更柔和,却止不住哽咽:
“你看看我,是哥哥……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也许是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唤起了深处的一丝意识,苏婉清死死盯着苏明哲的脸,混沌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破碎的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