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当下黑泥怪物溢出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诗昭疲惫地揉揉眉头。
每一世都会出现不同的变数。这一世黑色灵力蔓延的别样快,她有种预感,若她还是选择一直重置世界,融合世界的未来将会不断提前。
她刚将镰刀收起,又听不远处的茅屋内响起尖叫声。
“我家,那是我家!我娘还在里面!”
云舟背上的幼童哭愣着喊道。
诗昭了然,云舟霎时从短坡跳下,皆默契地从近道抄去木屋。
木屋处黑灵力的气息异常强烈,迎面跑出一个浑身是血拿着断刀的妇人。瞧见他们,忙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趴下求救:
“拜托、拜托你们!那个怪物——”
没由得她说完,诗昭已察觉到黑泥怪物的气息从身侧涌来。发簪一转化为镰刀,云舟也同一时刻帮两位母子开启护盾。
力量冲破木墙砸来,当看清对方的巨婴模样后,不禁一顿。
……怎么还是个熟人。
“你、不……”
巨婴怪物看见他们似乎也很为惊讶,而刚吐出两个字便被诗昭砍去了嘴。
那正是当初在重花镇,核心为拨浪鼓、逃走的那只黑泥怪物,贰断。只是这回他大概又吃了不少人,生出了皮肤,身体接近孩童模样。而头特别大,显得更加怪异。
他靠话语将人拉入催眠,再一击毙命。所以诗昭像上回一样,完全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不催眠你!停一下!停——”
诗昭才不理会他。
待那团黑色东西被砍得七零八落冒着黑气自愈,她毫不留情用冰晶将其冻住。太过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全然没有云舟插手的余地。
“丧心病狂想要食人肉时,怎么不见你会停一下?”
近乎绝情的红色眼眸冷冰冰地睨向冰晶中的贰断,诗昭漠然开口-
茅屋损坏得不算多,云舟将碎裂的木板用灵力拾起,也算将柱子拼凑好,大抵能熬过这个雨夜。
将那被冰晶封起的黑泥怪物晾在一旁,他还趾高气昂地打量他一番,得意洋洋地做着口型:厉害吧?这位你想杀偏就杀不死的劫妖。
贰断仅有眼睛可以活动,若能说话,他必定已恶狠狠催眠了云舟几百次。
他们将湿淋淋的斗笠与蓑衣挂去屋外,诗昭没关注云舟那处的风云,用治愈灵力治疗受伤的人类母子。
“谢谢姑娘呀,你的灵力可真神奇。”
妇人浑身都淋着了浊雨,皮肤已开始溃烂,被治疗时不禁痉挛。
小童担忧地坐在一旁,看着母亲身上的伤口缓慢恢复,不禁发狠地道了句:“都说是那劫妖惹的祸,才让这个世界变成这番模样。”
诗昭眼睫一颤。
在治疗好妇人后,她小心抬起小童被灼烧的手背,倒是心平气和地道出句:
“我就是劫妖。”
“……啊?”
小童震惊不已,妇人回过神来后忙捂住他的嘴。诗昭只埋头治疗,再不多说一句话。
莫名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回头瞄向云舟那处,见对方吊儿郎当地倚靠在石柱上,光看着她忙里忙外。
“你这家伙,找那黑泥怪物把情报套出来呀!”
她又气又笑地命令道。
云舟这才懒洋洋地道着“遵命”
,任劳任怨站去贰断的面前。
由于不能让对方说话,他从衣袖中掏出了几张灵纹纸——前几日走在路上顺来,正好派上了用场。
“用你的声诀传递过来,懂得吧?”
说着,他还笑吟吟地掏出一把短刃威胁,“目的,写出来。”
“……”
诗昭将母子俩的伤势治愈好后,忽略妇人犹豫的目光,径直走去云舟那边。
拿过他“审问”
出的结果,眉头抽了抽。
“饥饿不已,只是想进屋躲个雨?”
她看着那张灵纹纸上浮现出的字迹,嫌弃地瞥向云舟,“你究竟在问什么无用的东西。”
云舟耸耸肩,瞪向贰断:“你究竟在写什么无用的东西?”
诗昭无奈,干脆给贰断开了个口子,蹲下平视那巨婴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