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昭好奇道,却见璃歌脸色大变,慌张地便要往珊瑚礁走。
“沧大人今日提前回来了,我们必须赶快——”
“在说吾么?歌儿。”
她的肩膀顿时被缠住,沧朔带着阴郁的笑容环上她的后背。似乎感受不到怀里人在发抖,眼里藏着无尽的冰冷。
“又偷跑出来,可当真是不乖啊。”
璃歌害怕得不敢说话。
随后他才瞥向诗昭和云舟那处,语气中升起幽深的杀意。
“二位——又是何意?是需要吾为你们戴上脚铐锁于房中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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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关入了珊瑚礁的房屋内,并且这次,沧朔为他们准备了一件窗户特别牢固的屋子。
桃红色的灯光也无法改色。
云舟故作从容地泡下一壶茶来压惊——毕竟都被抓了,事已至此,再过多焦虑也没有用。
“这只混蛋水母妖!他必定是黑泥怪物吧?竟敢如此恶劣!”
诗昭愤愤不平地捶桌骂道,想起璃歌那惊恐万状的表情,心中又不免一酸,“他肯定在欺负那小龙妖!我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感受到黑灵力气息了?”
“……没有。”
海底也还未探查完,这下被关,再逃出去可谓更加艰难。
诗昭没好气地拿过云舟倒好的一杯茶水,抿一口,涩得直皱眉头——这人,怎么做到泡茶都泡成这么难喝的?
而云舟自己倒是喝得津津有味,诗昭正斟酌着是否该评价一句,便听屋外响起轻微的哭泣。
二人霎时默契地贴去了门缝边。
有一小条细缝,诗昭勉强看清屋外站着璃歌和……沧朔。
愤懑不已,正想着这水母妖还在刻意刁难,真给她锁上脚镣也要冲出去帮助璃歌,便听见一句带着哭腔的:
“今日是我私自外出,他们是被我拖出去玩的,求你了,不要伤害他们……”
“整日便想着玩,你的玩性有这么大?”
那道疏离的音色轻蔑,其中似乎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沧朔拂过璃歌眼角的泪,拉起她的手腕。
“让你涂的药,也不涂。非要吾逼你么?”
“我、没事的……你不要生气。”
“究竟哪处还不满意,还是很想念那些龙骨?明日吾便喊人拆了,送去你屋里。”
“不要,我不要……”
诗昭皱起眉头。龙骨?这是在说什么?
而璃歌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她忽然虚软地倒去沧朔的怀里。
“你——”
沧朔眉头拧起,碰到她滚烫的体温,下意识扣住她软下的手腕。
“为何,又吃催情糖?”
他故意攥紧璃歌手腕处的勒痕,她疼得一躲。
“不要生气……我不想你生气。”
此话一出,沧朔顿时怒气冲天。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后将璃歌粗鲁地抱起,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离开此处。
那阴翳的气势渐远,诗昭后怕地缩回脑袋。
“他到底要做什么呀?怎么对璃歌又好又坏的。”
“听着倒是有许多深仇大怨……”
云舟意味不明道。
忽然听见落锁声,二人一吓却来不及躲,屋门被拉开后迎面撞上一只小丑鱼妖。
身材矮小,长相可爱,面上一道白一道橘红。那小身子注视他们一番,庄严开口:“已是用膳时间,二位可以暂时离开屋子。”
由于海底的光线本就不明朗,说到用膳,诗昭才感到肚子确实已经饿了。
“但是在戌时之前必须回屋,否则沧大人一定会为二位戴上脚镣。”
“……”
不情不愿地跟着小丑鱼出屋,由珊瑚搭成的连廊呈渐变色,由深蓝渐变成桃粉,蔓延向最深处的那间屋子。
不知为何,诗昭竟觉得那屋子中有股不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