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这个——劫妖?就想来使唤吾么?”
……什么?
心脏沉重地跳动,诗昭咽下口唾沫,错愕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你这破语气,真不愧是捡垃圾的。”
云舟却忽然站去诗昭身前,阴冷地回瞪过去,惹得诗昭更是一惊。
“嗯……说得也是,抱歉。”
沧朔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回归先前的淡漠平和,“此事是吾考虑不周,吾会让大海螺去别处捡弃物的。”
仿佛刚刚那一刹的杀意是错觉,他收回视线继续带路。
云舟气极反笑地冷哼一声:“还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诗昭轻轻应了声。而手腕被握住,上方传来温柔的一声“别怕”
。
“他若再敢轻视你,我便帮你砍回去。”
她紧张地咽口唾沫。
“……才用不着你。”
她这下反应过来,有些气闷地瞥向沧朔的背影,嘟囔道,“何处让你觉得我不能自己砍?”
云舟讶异地挑挑眉。
沧朔在一扇珊瑚门前停下,落下一句“到了”
,待二人跟上后推门而入——内部是一间点着桃红灯光的房间。
一入眼,便觉得气氛有着难以言说的……暧/昧不堪。
“这是吾为红线缠绕最密之人精心准备的房间。”
沧朔疏离地说道。
诗昭呆住,云舟发出质疑的音节。
“成为了吾的玩具,尔等的任务便是将红线重新拾起……”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面对云舟冒犯的质疑,沧朔也不恼,淡然地弯了弯唇。
“吾是水母妖。”
说着,他将二人一齐推入了那间桃红的房屋。
“职责是,解开世间打成死结的红线。”
关门,落锁,强行将他们关在里面-
安静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
两人都默契地没看屋内用帘子罩起的那张床,诗昭蹲去墙角发光的石头旁,云舟则在研究着怎么打开门锁,谁都不敢看谁。
许是觉得气氛太过诡异,诗昭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水母妖,竟知道我是劫妖,不容小觑……”
“咳、是啊……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云舟清清喉咙,摩挲着下巴回道,“黑色灵力,你有感受到么?”
“没有呀。”
诗昭叹口气,“待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尽快溜出去吧。”
她捣鼓几下发光石头,竟成功变换了灯光的颜色。屋内变成令人静心的深蓝之后,她惊讶地回头看向云舟。
“这样……还可以了吧?”
氛围总算不再那样怪异,她悄咪咪问。
云舟用鼻音应了声,只是四周还是过于安静,呼吸与心跳声总是随着水波,一阵一阵地传来。
他那边,撬开房门的方法试了许多都行不通。眼下也不打算躺平休息,这个地方太过奇怪,各处都还一知半解。
烦躁难耐,云舟都想一灵力将它轰开。
“这个窗户,似乎可以动。”
诗昭忽然说道,在云舟走过来后,将凸出的把手用力一翘——窗户竟霎时碎了一半。
不慎干了坏事,诗昭木讷地拿着那把手不知如何是好。而云舟倒没心没肺地一笑,先从那空缺处钻了出去。
因海水的缓冲左右,落地时动作都慢下半拍。
“可以,出来吧。”
云舟抬手便要接她。
诗昭犹豫片刻,却是感到有妖靠近,便不管不顾往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