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阵失重感,她似乎被丢回了地上。
“我可以给予你抗击这一切的力量。”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她眯起眼,在黑暗中看见了那只嫣红的流苏耳坠。
又是那位女子。
她这次,又是在对谁说话?
“但是,你需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
湿漉漉的墙面上,睁开一只血红的写轮眼。
而女子似乎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地朝它伸出了手。
“我孑然一身,有何珍贵可言。你想要什么,拿去便是。”
什么?
她被换走了什么?
一要去想这件事,便像有密密麻麻的尖针刺穿自己的身体。
不应该忘记的。
那是那么痛苦的事情。
诗昭抹去被疼出的泪水,一双泛着白光的手忽然摸上她的脸颊,异常冰冷,冻得她一愣。
“快想起来,”
流苏耳坠荡过眼前,却显得那样虚无缥缈。
“时间已经不多了。”
-
诗昭骤然睁开眼。
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她靠在云舟的身上。
她霎时弹起。
“嗯?梦见啥了。”
云舟看似已等得百无聊赖,盘腿坐于地上叼着根草,画着黑泥怪物的丑图。
她觉得自己加快的心跳真是莫名其妙。
“我看到了……一个颠倒的世界。”
她努力地回忆着,“地在上,天在下,大地还会鼓动。”
云舟画画的手一顿,想起前两日他看见的那个梦境,也见到了鼓动的大地。
“还有一些关于她……可能是我的事情吧,不过我还没搞明白。”
毕竟,她记得对方拥有着黑色的眼眸。若是黑色,那便绝不会是她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又为何要塞给她这些记忆?
云舟没吭声,丢开了木棍,拿出衣兜里的拨浪鼓。
“颠倒的世界?”
他疑惑地将拨浪鼓倒转了个方向。鼓面向下,鼓槌的长度竟刚好能够碰到它。诗昭看去,也是惊讶。
云舟甩了几下颠倒的拨浪鼓,鼓槌碰撞,竟又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云舟慢慢回想起,那只黑泥怪物刚出现时,也呈现过颠倒的形态。
地裂,是连通颠倒世界的吗。
那便是,戚方道的目的?
“废柴,懒鬼!”
后方响起道声音,他们回头,见一位侍女风尘仆仆地跑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们留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