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火焰太过凄美而冷寂,诗昭不禁看愣了神。
云舟托住失力下坠的竹小怯,加牢上空的护盾,挡住淋下的黑雨。
“镇主大人、怎么样了?”
毕竟肩上也被开了个洞,竹小怯面露菜色地询问道。
诗昭回答已止住了血,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她擦一把额角的冷汗,靠去废墟上稍作休息。看着竹小怯一瘸一拐地走来,脱下外衣包去玉棠的身上,怜惜地抚过对方昏迷了的脸。
很轻地道了声歉。
粘稠的黑雨变稀,被遮蔽的天空终于亮起一点鱼肚白。
在清冷又温和的微光之中,竹小怯忽然吻下玉棠的额头。
他的执念——他又怎会不知。
诗昭看呆一瞬,被云舟暗使眼色,悄无声息地拉走。
黑雨消散,护盾溶解,他们走去还未烧尽的青火处寻找另一半的拨浪鼓。
战事方息,没过片刻镇上的居民皆试探性地走来查看,见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镇主后一阵鬼哭狼嚎。
“看来镇民基本没有大碍,太好了。”
诗昭淡淡一笑,战斗了一晚自是疲惫不堪,坐去地上等云舟寻找黑泥怪物的核心。
晨光将云舟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描着影子的边缘。
“人类……”
她轻轻地叫一声,没听到回应。
又深吸了一口气。
“云舟!”
云舟一顿,茫然地回头看她。
“你当时说的——我每一世都是这样,那是什么意思?”
你也与我的轮回有关?
你要寻的人……是否会是我呢?
她期待着埋下脑袋,却又不认为自己持有面对这份期待的资格。身为劫妖的她,怎么可能会是他人千方百计想要寻找之人。
云舟顿了顿,不自在地搓了搓下巴。
“脑中,忽然冒出的一句话。”
他深切地望向诗昭,“我……失去了记忆。”
“……我也是。”
两人视线交汇着,心中皆想着同一件事情,但无一人开口说破。
罢了,日后,肯定会有答案的吧?
青火消散,阳光普照大地。远处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悔过当初的愧疚,世界终于再度热闹起来。
云舟怎么也找不到另一半的拨浪鼓,正疑惑着,身后的诗昭又大喊一声“好累”
。
他也困倦得眼皮快要掀不开,打算暂时作罢,觉得这一回应该能与诗昭达成共识——
“回去睡觉。”
“我要吃饭!”
——果然还是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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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团还在冒着热气的黑泥爬去了镇外的森林。
无人追来,它爆起几个大泡,慢慢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婴儿模样。
“我的……一半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