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美人就要有美人的模样。”
她笑着道,“你是什么妖?”
诗昭正犹豫着该不该如实回答,云舟率先道:“一只废柴而已啦。”
安静一瞬。玉棠将要规训他,却被一旁的下属告知,镇上的鲜花又枯萎了许多。
“你……花,我先去处理花再来训导你!”
她恶狠狠地瞪了云舟一眼,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诗昭这才长舒口气,终于不用再紧绷着身子。云舟看似也半斤八两,顿时叼起根草靠去石柱上瘫坐着。
而竹小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玉棠的身影,看着她逐渐隐没于树影间,也不舍得移开片刻视线。
“怎么,你很喜欢她?”
云舟冷不丁地问一句,竹小怯的笑容一僵,面色潮红地看向他。
“你、你——”
“你当谁看不出来啊。”
诗昭面露疑惑地凑去他面前,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那只少根筋的劫妖。
竹小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细语地开口:“每、每个人,心中都会有着个仰慕之人吧。”
“但是,她那样光彩夺目,肯定不会注意到我。所以如果我一直遭人欺负,就有可能得到她这样的帮助。”
他说着羞涩地挠了挠脸,“能够见上一面,不亏。”
“说起她,你完全不结巴了哎。”
诗昭托腮看向他。
竹小怯被一吓,惊心胆战地往边上挪了些。
“但是她喜欢花。”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指尖忽然夹起一片竹叶。
浅光洒落他的眼底,平添一层落寞。
“而竹子……不会开花。”
-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个仰慕的人。
诗昭翻来覆去,想不明白。
因为拆了木窗板,晚风从空缺处荡来。流苏耳坠滑落在脸颊上,一阵冰冰凉凉。
她忽然想。云舟要找的那个人,也是仰慕着她么?
在第十三次翻身后,云舟忍不住,在木板上切开一个小方块。
“你到底睡不睡?”
诗昭惊讶地看着他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后知后觉地将棉被遮到下半张脸。
“……睡不着。”
顿了顿,她闷闷地说。
“……”
我也是。
云舟干脆坐起身。他哪有跟人睡同一张床的经历,不敢入睡不敢翻身,生怕一醒来发现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哎,人类。”
他困倦地揉揉眉头。
“要不我们溜出去找半璧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