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教,就教了十几年。
当然,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份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从哪儿出来的,就很排斥她,根本不愿意让孩子跟他有所接触,也就何红丽没人管,才能一次又一次偷偷跑去找她玩。
一个被旧社会吞掉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最后是靠着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这得上报。”
“先前局长还在那抱怨,说教育部重组以后老嚷嚷着要能当老师的人才,可这年头识字还会教人的人才能有几个?”
“登记在册的那几个老秀才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天天之乎者也之乎者也,自己有点子学识光知道卖弄!根本不会教人!”
“这姑娘身份要是也没大问题的话,说不定……能试试呢?”
这么想着,周涛没怎么犹豫,就把前因后果整理出来,准备递上去了。
而在他忙着的时候。
另一头的医院,洪令微终于见到那些千里迢迢奔波而来的医学专家们了。
…
因为洪令微不是医学生,她在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在选择购买医学书籍之前,她还特意咨询了一下“窦老师”
。
系统商城里,和医学资料有关的这个分类她之前没怎么翻过。
如今点进去一看,她才发现,系统商城的医学资源比想象中还要丰富——
从最基础的《人体解剖学图谱》到各专科的临床诊疗指南,《实用内科学》到《外科学》,甚至传染病防治手册到妇产科护理规范,这些通通都有,无比齐全。
不过因为不懂医学,她只能按书名快速筛选了一下,最后,挑了一套综合性的医学教材系列,看书籍介绍说是,包含基础医学、临床医学、预防医学三大板块,外加两本专门针对常见病和多发病的实用手册。
虽然只是一些书籍资料,可这玩意儿的单价比之前那些米面粮油和一些器械都贵。
不过……
现在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好吗?!
能买的通通都买下来!
“知识就是力量!”
“不过,这力量还真是……挺有力量的……”
厚厚的资料一摞摞地摆在她面前,光是一个个搬到小推车上就搬得她龇牙咧嘴的。
等到差不多八点左右,外头来人了,说专家们都已经去了会议室。
她这才出了休息室,拖着一大堆资料,往会议室方向去了。
会议室在住院楼二层尽头。
房间不大,里头摆了张长条桌,周围放着十几把椅子,靠墙搁了两个烧得正旺的铁皮炉子,把屋子里烘得暖洋洋的。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专家们正在说话。
这批能来参加“研讨会”
的医学专家,全都是经过了好几道筛选的。
当初燕京那边放出“研讨会”
这个消息的时候,报名的人那叫一个积极,但光是初步筛选就刷掉了九成。
最后留下来的这些专家,基本都是从燕京、沪上、江夏、奉天几大医学院和野战医院里挑出来的,他们基本都是在临床一线摸爬滚打了十年以上的老手。
而他们尽管入了选,最后上火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只知道汴州有位从海外回来的海归,带回来了一批最新的医学资料,至于具体是什么内容、什么规模、什么水平,反正没说,弄得大家猜来猜去,心里都没底。
所以洪令微进来之前,专家们也在窃窃私语,猜来猜去。
“我说老赵。”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凑到旁边人耳边,压低声音,“你说,那海归到底什么来头?我可听说了,他好像是从英吉利回来的……”
被他叫作老赵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姓赵,叫赵鹤平,很久以前在金陵的一家教会医院干过,后来教会医院撤了,他就带着家里人辗转去了奉天,在那边医院从主治干到了主任,直到现在。
这次研讨会地点听说是定在汴州,他就没打算报名,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有点基础病,长途奔波,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最后是院长一直劝,还偷偷跟他说,操持这次研讨会的海归回来的时候带了老多的最新资料,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他才咬咬牙,来了。
“什么来头不重要。”
赵鹤平闭了闭眼,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人家能把东西带回来,就是本事,咱们这些人,缺的就是这个。”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