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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好奇怪，人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他那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眸几乎令他浑身痉挛。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正在挣脱三原色的外皮，冲他露出狰狞的、恶意的笑容。

布鲁斯忽然一阵反胃。

等人暂时离开之后，他依旧坐在沙上，兀自消化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对人的……排斥。

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强烈的不安？

他刚度过了自己人生中相当美好的八年有人这个最好的朋友，有迪克这个最棒的黄金男孩，哥谭在他的努力下，形势也稍微稳定了。

可是现在，仿佛突然之间有了大厦将倾之势。

迪克跟他闹掰了，离开了哥谭……虽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跟他缓和了关系又愿意出现在韦恩宅了，但距离留下来过夜还很遥远。

而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懂人了，但是最近，像刚才那样令他感到陌生的场景却越来越多。

人原本极易理解的形象似乎笼上了一层阴霾，脑子在疼，心脏在叫嚣着我见过这样的剧本，该死的人要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但是，布鲁斯如果会如此轻易地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失去理智，他就不会成为蝙蝠侠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种如同强行跟某个厌恶人的家伙共感的状态很不对劲，也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是否在不经意间中了针对精神层面的招。

而现在，他在恍惚片刻后，也一如既往地压下了心间翻涌着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

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控制我伤害人。

他在心里冷嗤，声音越来越坚定，仿佛要跟看不见的命运对抗。

比起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证据的东西，他更相信八年的相处时光，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人始终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哪怕是卢瑟的事实。

当然，即使如此，他也依旧会做好蝙蝠侠该做的，针对地球上最强大的外星人的防备。

尽管这样的行为在近几年会越令他感到痛苦。

布鲁斯微微垂眸，目光触及到随意摆放在茶几上的人茶杯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

这一刻，先前所有的思绪都暂且翻滚着压下去了，他脑子里不期然闪过一个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想法

先前他鬼使神差跟人茶杯一同买下的蝙蝠茶杯，后来送给了人本人，此时此刻，那个茶杯会摆放在人家里的桌子上吗？

人一如既往兼具轻盈和力量感的身体，划过哥谭灰蒙蒙的天空。

布鲁斯难得的多愁善感没有影响到他，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正逐渐陷入一片阴霾。

这种如同眼睁睁目睹自己逐渐被泥沼吞没的无力感，其实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感觉自己的心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进入模拟的新鲜感在二周目开启后急剧衰退，而本周目在布鲁斯看来算得上和平美满的八年，在人看来，却像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回这周目的进程，人觉，自己好像已经在模拟世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远远活过了自己上周目的新手人职业生涯

就连克拉克的记者生涯都已经拿下了普利策奖了，他再也不是上周目还在纠结转正的实习记者了，他完成了进化！

但是职场得意带来的喜悦仅仅持续了非常短暂的时间，人就重新陷入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是始终没能找到对付蝙蝠侠的万全之策的焦虑吗？

但其实蝙蝠侠这周目对他的态度始终友好，反倒衬得一直想要给蝙蝠侠找事的他很阴暗。

是因为人的级英雄生涯始终伴随着民众的嘘声吗？

但其实理智点想，蝙蝠侠说的没错，人现在名声这么差，自己得背最大的锅……Fuck！怎么又想起糟心的蝙蝠了？

人披风落下，克拉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