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跪在我院外,连抬头看我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也敢穿珠戴翠,受人恭维?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姨娘脸色唰地一白,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宋姨娘倒不是被言语羞辱,而是怕了许宜舒这张狂疯癫的模样。
三夫人蹙眉,出声压制:“宜舒!休得胡言!来人!三姑娘神志不清,速速将她带回院里静养!”
许宜舒早已疯魔,全然不惧,反倒是往前冲了两步,朝三夫人尖利嘶吼:“静养?我凭什么静养!?你们一个个安稳顺遂,唯独我被困在院里受苦!?今日这贱妾生辰,我偏要闹!”
萧盈早已吓得小脸发白,慌忙间她攥紧了许宜安的衣袖,怯怯道:“三妹妹好好吓人…”
“别怕。”
许宜安轻声安抚。
经许宜舒这一闹,满院下人竟无人敢动。
一则是昔日嫡女余威犹在,二则是疯子最不讲理,谁沾谁倒霉。
全场僵持尴尬之际,三夫人让院中下人去通报大夫人,然后叫上粗壮婆子再次将许宜舒团团围住。
不好伤害她,也让她不要伤害旁人。
可不知许宜舒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不住朝宋姨娘这边冲来,像是对待穷凶极恶的仇人一般恨的咬牙切齿。
见婆子拦她,她便瞪足双眼一直咒骂:“你这个该死的贱妾!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骂的实在难听,许宜安忍不住开口:“三姐姐你好不讲道理。”
“宋姨娘虽是庶妾,可她一辈子安分守己,不害人、不生事。老老实实活了大半辈子,今个过个生辰,就图个心安热闹,哪里不配了?”
矛头一转,许宜舒朝许宜安望去。
“你一个庶出丫头,也敢教训我!?”
许宜安咂舌,许宜舒发疯归发疯,但对人身份倒是瞄准的很。
“是是是!谁敢教训三姐姐你啊!”
许宜安摊手,随意姿态拉满,“可是三姐姐你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不是谁要害你,而是你自己骄横跋扈、心胸狭隘,硬生生把自己逼疯的。”
“从前你高高在上,欺压庶出、折辱下人,众人让着你,是敬长房体面,不是欠你的。如今你神志不清,不好好在院静养,反倒跑出来当众辱人搅乱生辰,这就不是可怜,是讨人嫌了。”
“我姨娘性子软,不与你计较,可我不好欺负,我知道你是听懂的!”
许宜安抬眸,淡淡收尾,“你若安分待着,没人会为难你,但你执意要闹事,今个就算是大伯母来了,我也容不得你肆意撒野。”
许宜舒被许宜安一番言论气得浑身发抖,张口欲骂,偏偏被怼得语无伦次,只剩细碎疯吼。
她就知道,这许宜舒还没疯的那样彻底。
许宜安懒得再看她,淡淡吩咐婆子:“还不快带走?再这样闹下去,败了生辰喜气,谁担得起罪责?”
婆子们瞬间回过神,连忙上前,稳稳将泄了气的许宜舒带离仁安堂。
喧闹散尽,仁安堂重归暖静。
三夫人松了口气,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平日是最怕麻烦,如今真叫你护起人来,倒是利落得很。”
许宜安眉眼弯弯:“我是怕麻烦,但要是谁敢欺负你们,那我可是不依。”
许宜安知道,三夫人毕竟与大伯娘同住一个屋檐,不好出面斥责。
反正她一个外嫁女,说了也就说了,大伯娘拿她也没办法。
一旁的萧盈满眼星星,赞叹道:“宜安妹妹可太厉害了!真叫我佩服!”
闹剧完毕,许宜安依偎在宋姨娘身侧坐下,懒懒靠着软榻,心安理得享受这片刻安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