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来?咱们这有几个主子?”
萧凛宣?他怎么这个点就来了?
清醒过来的宋怜心头微讶,不敢耽搁半分,麻溜配合黄婆子更衣,特意换了一身素白软烟薄裙,最是贴合萧凛宣往日偏爱的模样。
黄婆子收拾妥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合上房门。
宋怜端正身姿,乖巧坐在梳妆台前静候,心底隐隐揣着几分忐忑。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的靴声,不似平日沉稳暴躁,反倒带着一丝畅然的轻快。
门推开后,萧景宣缓步走入,那双素来阴郁的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的锋芒与得意。
今日御书房一局,他精心布下的圈套,终究圆满收官。
他故意泄露囤资踪迹,诱得萧凛川贸然揭发,一招釜底抽薪,不仅稳稳护住了自己暗中积攒的军备势力,还博得了贤良忠君的美名,还折了萧凛川被罚禁闭。
这般大胜,让他压抑多日的郁气尽数消散。
宋怜闻声起身,姿态温顺恭谨:“殿下归来”
话音未落,一道温热的身子已然靠近。
萧凛宣抬手,将宋怜整个圈入怀中,力道大的不容挣脱。
这般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亲昵温柔。
宋怜身子微僵,满心忐忑诧异,一时不敢动弹……
“怕我?”
宋怜连忙摇头,软声应道:“奴婢不敢。”
“不敢?”
萧凛宣低低轻笑一声,他松开些手臂,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轻柔而缱绻,与他平日凉薄严苛的模样判若两人。
烛火映照宋怜温顺的眉眼,素衣清颜温顺听话。
萧凛宣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
随着时间流逝,他指尖划过她的鬓角,替她理好散落的碎发,“今日运气不错,赢了一局棘手的棋。”
宋怜听不懂只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殿下素来聪慧,定然事事顺遂。”
这一句笨拙又乖巧的奉承,让萧凛宣心情愈发舒展。
他猛然收紧手臂,将她再次拥入怀中,鼻尖蹭过她的发心:“倒是难得,你今日这般安分乖巧。”
宋怜被他抱得心头发颤,不敢抬头,磕磕绊绊道:“奴婢素来听话,只愿侍奉殿下舒心安稳”
萧凛宣低笑出声,“是吗?那今夜我便好好疼你。”
宋怜颤笑两分,伸出双手攀附上萧凛宣的脖颈,配合着他将自己圈入臂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又疯
晓色清寒,霜气未消,深秋晨光里蒙着一片朦胧雾气。
被春桃唤醒的许宜安在床上狠打几个滚,才不情不愿披着衣裳坐起。
她眼皮半耷,困得脑袋发沉,慢悠悠打着哈欠问:“东西可都备好了?”
春桃立在案前,细细点着礼盒、首饰,应声道:“差不多都妥当了,世子今日上值前特意吩咐李管事,让他把给宋姨娘的生辰礼单独备好。”
沈砚舟虽不通庶务,但通人情。
他知道许宜安不好贸然挪用库房物拾,便自个做主吩咐下人提前办好,免去了一番麻烦。
管家之权虽在许宜安手上,但沈砚舟有心愿意操心也是很好。
许宜安坐直身子后揉了揉额角,仍是满眼睡不醒的慵懒。
她这人素来咸鱼,能躺不坐、能静不动,最恨早起赶场,往日府中对外的大小宴席她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可今日不行。
今日是她生母宋姨娘的生辰。
许宜安起身时,彩蝶正抱着一摞厚实的绒披风上前,轻声询问:“世子夫人,这些可要一并带去?”
彩蝶手上抱着的披风,是昨个秋菱送来的,虽不是什么稀罕物拾,但胜在料子软厚,防寒防冻。
许宜安看了一眼,随口应下:“都带上吧。”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换上了春桃备好的薄袄,道:“冬日早晨雾重霜冷,姨娘身子弱不耐寒,多带两件总归稳妥。”
许宜安让彩蝶给她简单挽了个发髻,再随意擦了些脂粉,便准备出门。
春桃、彩蝶收拾妥当时,马车已经候在府外。
一路霜风微凉,晨雾漫漫,没要多久便到了忠勤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