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他们没那个功夫再思索什么更好的办法。
许清越当机立断,“那还是按照方才说的,带殿下突围。”
许清越决定留守后方,被下属打断,“总旗,您武艺好!应该由您护送殿下,我们断后。”
他们吵吵闹闹的争执,让黑衣人头头十分不爽!
突什么围?真当他是吃素的?他们今日都要死到这里。
一声令下,黑衣人加大攻击力度。
“好了!没这个功夫纠结了,等会你们从这条小道离开,绕过一条山路,跑上一程,应该就能看见咱们驻守在地方的队伍!”
萧凛川身边的侍从补上许清越的空位,让他快速带萧凛川离开。
许清越也知时机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顾不得身份一把拽住萧凛川的衣裳,将他从其他人拼杀出来的裂缝带出。
许清越一声哨令,将自己亲信马匹唤来,瞧着萧凛川还愣在原地,陡然一惊。
他翻身上马的同时,带着萧凛川一跃坐上马背。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察觉他们要逃后,立马掏出弓箭朝马背上射去。
余下的侍从严防死守,击落一支支向前射去的箭矢。
许清越坐下马匹灵泛,躲过好几只箭矢。
其中有一支箭矢力道极大,擦着马腿划了过去。
黑马吃痛两秒,照旧跑了起来。
此处是密林,树木繁多,阻碍了箭矢的射程。
“该死!快追!”
黑衣人头头望着远去的许清越二人发出低声咒骂。
黑衣人先机已失,再加之留守后方侍从的阻挠,他们二人逃跑的过程竟是比想象中顺利不少。
跑到一半时,与许清越同坐一匹马的萧凛川想说些什么,被他一声暴呵:“闭嘴!”
许清越额间沁出密密细汗,他重重呼吸着,驾上马就只顾着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许清越才敢朝身后望去。
追来的黑衣人被他们尽数甩掉。
他微松口气,抬眼望去,前方竟是没了路。
许清越有些疑惑:“这是哪?”
萧凛川默默出声,“你好似走错了地方!”
许清越不解,“什么?”
萧凛川无奈,说:“我刚刚就想提醒你,按照我们本来的规划,我们应该是从左边那条道路插过,然后去找咱们朝廷的队伍,没想到你竟然从右边的山路走去。”
萧凛川重重叹息,“如今,我也不知道你走到哪儿去了。”
这边本处苏州边界,多是山路小道,有很多路径没有被朝廷记录在案。
许清越一脸无语,不满道:“你方才为什么不说?”
萧凛川觉得他恶人先告状,委屈说:“我方才正要说,被你一声暴呵,吓的不敢说了!”
不过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当时场面极其混乱,黑衣人没注意到他们走错了路,追错了地方才能逃跑如此顺利。
许清越觉得萧凛川是在故意挖苦他。
他堂堂一个皇子,怎会怕他一小旗呵斥?
许清越不理会萧凛川的咋咋呼呼,让他下马。
马匹陪他们跑了许久,方才又被箭矢所伤,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萧凛川下马后,才惊觉许清越的背后沁湿一片血迹。
“你受伤了!?”
闻言,许清越偏了偏头,望了望后背。
他咬牙挺直了背,用袖口拂去脸上的汗水,从里头的中衣撕下一片,就着带着的药粉,给马儿大腿上药。
萧凛川惊呼:“诶!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马儿?该是给自己上药啊!”
许清越嫌他聒噪,忍不住道:“闭嘴!”
萧凛川当场炸了,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这是在关心你,又叫我闭嘴?我堂堂一个皇子,被你三番五次呵斥,像什么话?”
许清越眼眸静若幽泉,冷声说:“三皇子莫不是忘了,方才是谁带我们突出的重围?”
他垂下眸子,继续安抚着马儿。
这马匹是他刚进军营时,许伯谦赠予他的礼物,说是从草原花大价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