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
萧盈一副喜的找不着北的模样,让宁贵妃有些吃醋。
宁贵妃用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在她额上虚点两下,似有愁绪。叹道:“唉!真是女大不留娘啊!这还没嫁人呢!”
“母妃~”
萧盈搂着宁贵妃的手臂微微用力,把脑袋埋进她的肩窝处蹭了蹭,语气又羞又甜:“母妃就会取笑儿臣…”
“本宫何曾取笑?”
宁贵妃抬起手轻轻刮蹭着她发烫的耳尖,逗趣说:“昨日瞧见许清越时,是哪个的目光总往人家那处瞟?如今心愿得遂,倒是害羞起来了?”
萧盈在宁贵妃的言说下越发窘迫。
她轻手攥住宁贵妃的衣袖,摇晃着撒娇:“好母妃~不要再说了,盈儿只是有些欢喜”
她眼波含羞,嘴角上扬,“母妃,您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往后能与清越哥哥朝夕相伴,心里就忍不住欢喜。”
宁贵妃望着自家闺女少女怀春模样,眼底漫开一片温柔。
她伸手顺了顺她垂落的发丝:“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盈儿能得偿所愿自是好事,只是你身为公主,万万不能失了体面。若是许清越今后待你不好,尽管回宫同我和你父皇说!咱们皇家的女儿,自是不怕的。”
宁贵妃就是担心,萧盈会因喜欢的太过伤及本身。
萧盈乖乖点头,依旧不肯松开环着宁贵妃的手。
她满心雀跃,沉浸在这难以得来的喜悦之中。
“”
朝会过后,孝和帝亲派的传旨太监领着数名内侍、侍卫,浩浩荡荡抵达忠勤伯府。
锣鼓声响,骤然打破府内宁静。
阖府上下仓促整理衣冠,齐齐赶赴正厅跪候。
传旨太监立于厅堂正中,展开明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勤伯府许清越,品行端凝,才识斐然。朕柔嘉公主年届及笄,温婉贤淑。特将柔嘉公主赐婚许清越。着礼部、钦天监择定婚期,筹备大婚,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伯仲率伯府一众亲眷伏身叩拜,恭接圣旨。
内侍将圣旨交到许伯仲手中。
传旨太监客套几句,领过赏后带着宫人先行离去。
大门一关,方才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碎裂。
正厅之内鸦雀无声,久久无人动弹。
许清越站在原地,指尖微僵,一时竟未能回过神来。
他垂着眼,心绪翻涌,面上褪去平日从容,眉宇间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错愕。
许清越还以为萧凛川先前说的皆是玩笑之言。
他没想到孝和帝会直接下旨赐婚他与萧盈。
此事之前不是没有风声,只是许清越不愿相信。
他再三说过,他不喜萧盈此类的女子。
许伯仲握着圣旨,倒是十分雀跃。
他反复打量着帛书文字,低声笑着:“当众赐婚,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许伯仲同许清越今日休沐,没去上值。
许伯谦还在路上,尚未归府。
三夫人心头是又惊又乱,她快步走到许清越身侧,压低声音:“清越,迎娶公主可是大事,你先前可曾听闻?”
虽说是娶亲,不是尚主,但和寻常娶妻亦有不同。
驸马身份看着风光,实则处处受制。
厅堂两侧旁立的叔伯婶娘,兄弟姐妹纷纷按捺不住,小声议论。
“万万想不到,圣上竟会让大哥哥尚公主!”
“什么尚公主?你胡说,明明是娶亲。”
“怎的事先没有半点消息?直接就赐婚了?”
细碎的议论此起彼伏,交织在正厅。
许清越缓缓抬眸,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错愕尚未散尽。
他从未妄想迎娶公主。
“大哥。”
许清桓站在一旁,轻拍着许清越的肩膀,状做安抚。
这突如其来的皇命就如同巨石投入静水,压在许清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