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贵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她抖着身子告退,说:“婆子这就去。”
“须得快些!”
萧凛宣收起面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瞧着黄婆子。
黄婆子如同脚踩火轮一般跑去宋怜院子,推开房门把躺在床上熟睡的宋怜一把摇起,动作之快像是有恶鬼在追一般。
宋怜昨夜是服了安神汤后才睡下的,睡的正沉。
黄婆子花了极大力气才将她从睡梦中唤起,宋怜拢着肩膀痛呼,虚弱道:“婆婆,你抓疼我了。”
黄婆子的力气大,手掌处正好按在她昨日伤着的地方,本就磨破渗血的白玉肌肤,更添几分惨色。
宋怜揉着脑袋,问:“这是怎的了?”
眼下还是白日,没到她起身更衣的时候。
黄婆子大声叫道:“我的姑娘啊!你就快些吧!贵人正在屋内等着呢!”
贵人?萧凛宣,他唤她做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宫宴(一)
“春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许宜安撩开幔帐朝外问去。
春桃拾掇着衣裳首饰应说:“回世子夫人,刚到辰时。”
刚到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
“唤她们进来服侍我更衣吧。”
昨日皇后下了个帖子,说是邀她同长公主一道进宫参加秋日宫菊宴,时辰定在了午时中。
长公主同许宜安说好巳时初从国公府出发,乘马车到皇宫莫约两刻钟的样子。
收到帖子后,春桃、彩蝶等人迅速领着院里的女使动了起来。
今早许宜安只需简单洗漱,便可将赴宴的行装一一换上。
春桃清点着许宜安今日要用到的物拾。
许宜安就婚后同沈砚舟进过一次皇宫,有些摸不准。
长公主说:“只是一场普通宴请,比平日稍微注重些便好。”
意思就是说,皇后举办此种宴会是常有的,让许宜安不要过于紧张。
许宜安也不是紧张,就是怕给卫国公府丢面。
许宜安麻溜配合春桃等人将自己从上到下焕然一新。
她今日上身着一件浅杏色流云纹软缎褙子,腰间系了条织银缠枝菊宫绦,垂了块通透的白玉平安扣,下身配黛青暗纹罗裙,裙摆底绣了几枝疏淡金菊与细叶,应赏菊宴的景儿。头发梳的是流云归整髻,利落大气,簪了支金镶暖玉菊蕊。
彩蝶昨夜特意给许宜安今日这身行头熏了些淡淡的冷菊香。
立在屋内的许宜安素而不寡、雅而不淡,恰到好处。
春桃递了件雾灰薄纱披风给彩蝶,说:“把这个一块带上,如今是秋日,也不知御花园是何种场景,带上防风是最好。”
许宜安乐得一笑,问:“春桃真的不同我一块前去么?”
春桃摇头,“世子夫人,您知道我的,我惯不喜这种场合。”
是了!春桃跟了许宜安这么久,很少参与这些事情,先前在伯府没有彩蝶,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如今有了更合适的人,让她退下歇息也好。
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同,春桃更适合稳打稳扎守后方,彩蝶则更擅长带上充门面。
春桃也不是做不好,只是性格缘由不太适合罢。
“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许宜安唤彩蝶将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贴身用的手帕、妆盒什么的。
许宜安候在长公主院时,长公主也筹备的差不多了。
比之许宜安来说,长公主的着装可称随意,与平日打扮相差无几,只在钗环上有所变化,换了些瞧着更贵的。
她们是坐长公主那座御赐马车去的,驾的又快又稳,与长公主预估的时辰差不多。
许宜安跟在长公主身后从宫门进入,由内侍引路,穿过朱红重门,一路沿白玉长阶徐行,途经几处宫苑,走了许久才到皇后设宴之地。
长公主来时,候着旁侧内侍前去禀报,过了一会说:“长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长公主侧身看了眼许宜安,内侍立马补充一句:“还有世子夫人。”
她们随内侍去往内间,皇后未至,里头只坐了些宗室内妇,她们瞧见长公主后一一互相行礼。
长公主领着许宜安绕了一圈,将里头的人大致认了一遍。